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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也行。”

重心在機械傷時，他的語速格外正常，真神奇。喬木棲點一下頭，又發(fā)覺不對，“我是問他為什么要取出核珠？第一次應(yīng)該是強制參加，現(xiàn)在為什么自愿重啟計劃？”

“他以前取出了半顆，極限?！?

博士撓撓臉，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側(cè)臉突然顯得很冰冷：“他不想半顆核珠被鐘宏拿走，放在別的實驗品身上。兩個人操縱死掉的實驗品尸體擺脫研究院，然后鐘宏答應(yīng)保密。一個人的東西兩個人用，不夠。他們快不行了。他忍不住想搶回來自己的，又不想殺他弟弟，就想全部拿出來?！?

死局……嗎？

體內(nèi)的半顆核珠拼命渴望回歸完整，幻想著剝開弟弟的胸膛，拿回屬于他的力量。制作尸體和操縱尸體融為一體，他又如此狡詐、善于偽裝，再沒有陰郁暴躁的弟弟拖后腿。或許能和沈得川搶奪第一的位置，又或者能和鐘宏好好玩一把。

但他舍不得。

異能者沒有感情這種話真的能成立嗎？

對死亡習(xí)以為常的確在所難免，因追逐權(quán)力變得愈發(fā)自我，不可否認。但依舊有許多人有著珍視的東西。

只不過……

有軟肋又沒力量守護的更容易死去，剩下的便是無所不用的孤家寡人吧。

指尖磨過玻璃造成令人別扭的聲音。喬木棲收回原走漫步的心神：“我還沒有問過，你是怎么被修復(fù)的？為什么會進入研究院?！?

沉默以對。

他本來不準備追究這些的，如果不是夢。

“修復(fù)你的人，和教我使用異能的人是同一個？”那個躲在黑貓背后的老人，一口一個使命的人到底是誰？

背對他的博士好久才轉(zhuǎn)回身：“沒有名字，別人叫他智者?！?

“他還活著？！”

一個人至少活了三百多年，幾乎是平均壽命的兩倍？之前他去拿日記還聽黑貓咽喉中發(fā)出聲音：我是早死了的人。

博士歪頭，顯得有些迷糊，口氣倒很堅定：“死不死沒關(guān)系，他在每一個地方。你問起他。他說等你問起他，就要給你一樣?xùn)|西?！彼涞构裾移饋?，像小狗似的鉆來鉆去，老半天才丟給喬木棲個盒子。

里面放著奇怪的一塊布，乍一看是紅色的。表面看似粗糙，手感柔軟細膩，厚度適中，隱隱閃著金色的線光。他把它完全展開，發(fā)覺長方形的左上方坐落著幾個金黃色的別種圖形。

“這是……”

他見過。

他在書上看到過也在博物館里看到過，實物卻是聞所未聞。沒人有興趣提起它，因為距離現(xiàn)代實在太遠，失去了所有意義感。

“以前我們國家說人人平等。”

博士埋頭抓起一只唱歌的機械狗繼

敲敲打打，背臺詞似的嘀咕著：“沒有等級區(qū)，只有很多城市，城市下面還有別的劃分。資源分布不可能均勻，但是每個城市有特色，大家可以自由的來回。沒有等級限制，每個人小的時候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成年后可以繼續(xù)，或者去別的地方生活。沒有父母的人才去孤兒院，不是在養(yǎng)育倉里長到十歲。所有人都是從小慢慢地長大，在學(xué)校里學(xué)習(xí)，慢慢地選擇怎么生活。和發(fā)色也沒有關(guān)系。以前我們是這樣的國家。他問你想好了沒有?！?

沒有等級。

沒有限制。

喉嚨仿佛被刺卡住了，呼吸一口氣便傳來尖銳的疼痛。他想起最初的時候，即使膽怯、軟弱、愛哭又無力，卻是會自問‘為什么人天生分等級并且如此孤獨’的時候。

制度問題。

風(fēng)氣問題。

可能還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他反對等級制度，不喜歡以顏色來劃分人群的社會習(xí)俗。他想起AB等級的人有多么不屑他——區(qū)區(qū)D等級的家伙，以至于不經(jīng)意瞧見他，立即要調(diào)整眼珠子轉(zhuǎn)動的方向。

臟眼。

下位區(qū)的垃圾。

煩死人了，每天在眼前晃來晃去。

他們深深厭惡他，吃飯上課離他遠遠的，沒有人愿意和他說話。掉價。于是他一個人上課吃飯回寢室，直到紀易出現(xiàn)稍稍好轉(zhuǎn)。

沒有紀易的時候，他還是只有牧丁，否則便一天到晚不再開口。沒有多少說話的機會，除了日記本沒人愿意聽他說些生活小事。

尤其是D等級的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