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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權限。就算有。連你也能看出我們不太像真正的研究員，如果地下室情況復雜，人員太多，我們不能貿然深入。”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該走了。”沈得川打斷。

“二樓盡頭有緊急通道……”路刃炳著急起來，大口大口喘氣，“密碼是Tgemis或者……Tgenis，我不能肯定。有兩次輸入密碼的機會，你們一定得試試。你們一定得——”

“一定得去看一看地下室。”

路刃炳的面上閃爍著奇異的悲哀，不是出于對渺小自身命運的悲哀，像是為了更加宏大的、不可抵擋的命運油然而生的悲哀。

“你希望我們幫你做什么？”紀易最后問，有點好奇地下室究竟有什么玩意兒。

“告訴我的隊友還有……我的未婚妻……告訴他們，我死在異獸之森。”

他似哭似笑，目光可憐，“拜托了……”

“交易成交。”紀易打了一個響指：“我是個誠實可靠的商人，從不違背交易。放心吧。”

將近五分鐘的對話到此結束。

路刃炳好似電光一閃想到了什么，“等、等等！還有一件事……”

“你……是吞噬者？”

被點到名的沈得川走到了門口，身體不動，小幅度轉一下頭顱，露出小半邊臉，無聲問：有事？

“如果你是吞噬者……小心，他們正在討論阿瑞斯計劃的重新啟動……”

沈得川猛地轉過身來。

——阿瑞斯計劃。

十三年前以鐘宏為主負責人策劃的阿瑞斯計劃永遠是沈得川不可觸碰的逆鱗。除了鐘宏和落網之魚，所有相關人員全部慘死在他手下。

就是為了報復和徹底銷毀所有阿瑞斯計劃資料，十一年前，沈得川摧毀了曾經坐落于這里的六號研究院。

十年前，研究院重建，稱之為新六研究院。

兩年前，一個阿瑞斯計劃參與研究員的出現又打破了他締造的平靜。

于是沈得川重蹈覆轍，殺害研究員，遭受放逐，還更改了喬木棲的記憶并將其送去了表世界生存。

時隔多年聽到阿瑞斯計劃這五個字，沈得川冷笑一聲，面目瞬間變得冷酷非常。

他必須殺了所有知情者。

恰好在這個時候，叮咚一聲傳來紀易的消息。

紀易：我都不太好意思告訴他，其實他的小隊早就被當初的副隊長接手了。整個小隊經歷了改革或者說整頓，走了兩個成員，現在發展的還不錯，可以算作中型異能組織了。還有他那個未婚妻，水系異能，算異能界小女神，半個月前也和副隊長訂婚了。還真有那么一點小尷尬，算了，不告訴他了。

沈得川看到的是路刃炳一雙溫潤的眼睛，幾乎和悲慘經歷格格不入的眼睛。兩顆眼珠子像是在干凈溪水中洗過的玻璃珠，透明通透。

與喬木棲如出一轍的眼睛。

擁有這種眼睛的人，注定無法在黑暗世界里生存。哪怕擁有強大的力量，本質也不堪一擊。

蠢貨。

沈得川又一次肯定路刃炳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就算不落入協會手中，遲早也會敗在稱兄道弟的副隊長手里。

——算了。

沈得川輕蔑地皺了一下眉頭，勉為其難地想：算了。

殺意就很乖巧地退回到難以追尋的深處去。

“走。”

沈得川按下按鈕，在隔膜上升后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

紀易伸出手朝背后揮了揮，留下最后一句話：“祝好運。”

曾經差一步可以呼雷喚電的異能者路刃炳就這樣被獨自留下面對不知盡頭的折磨，作為殺戮的代價。

他緩緩蓋上眼皮，眼角滑出兩道淚痕。

紀易和沈得川回道冗長過道上。

紀易：去地下室？他說的密碼可靠？

——當然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