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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夏用了出乎晏飛荷估計的時間,就把屋子收拾得整潔,這讓晏飛荷不由感嘆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
她的堅持又讓晏飛荷被動地歇息了半天。按照凝夏的話說,大小姐本來身子骨就弱,要是再不好好養著,邪風入了體,就更難恢復了。
經過一系列的變故,如今,晏飛荷身邊只剩下凝夏和周全兩人。別的不說,就這一份心意,也讓晏飛荷謹記于心。
周全本就出身江湖,一路上車馬勞頓能受得住也不算稀奇。
倒是這凝夏,十五六歲的年紀,雖說是個丫鬟,但一直沒受過什么苦。從天瀾到永寧,將近千里的距離,自己受罪不說,還多照顧著一個人,卻從沒聽她有過抱怨。
天色漸晚,院子里的積雪即將沒過腳面。全身落滿雪花的周全從外面回來了。
凝夏趕忙迎了上去給他拍了拍雪,把東西放進廚房,又將買回的點心熱了一下,熬了一點兒米粥,充當了晚餐。
晏飛荷想了半天晚上要吃什么的計劃還沒開始就泡了湯。
好吧,多動動腦子,有利于防治老年癡呆。晏飛荷為自己做了半天的無用功找了合理的解釋。
在晏飛荷的一再堅持下,周全和凝夏暫時放下了尊卑有別的想法,三人第一次坐在了一張桌子上吃飯。
晏飛荷嘗了一點兒后,以身體虛弱為由,放下了筷子。味道太寡淡,品相也不好看,沒有讓人想吃的欲望。
這是晏飛荷對這個世界飯菜的第一印象。簡而言之,就是色香味都不夠。
以后有時間來改善一下飲食吧,不過這不是當前最緊要的事情。
“周叔、凝夏,我們還是商量一下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吧?”飯后收拾完畢,晏飛荷叫住了要回去休息的周全。
晏飛荷結合著腦中的記憶,努力地組織著合適的語言:“前段時間,家中驟然遭此變故,讓周叔凝夏擔心了。你們一路的細心照顧,其中的恩情,飛荷永遠銘記于心。”
凝夏自小在晏家長大,尊卑觀念早已深入內心。聽得自家小姐如此客氣,趕緊回道:“小姐,這些都是凝夏應該做的。小姐好凝夏就開心。”
說著眼圈有點紅了,“可惜老爺為晏家操勞半生,卻養了一群白眼狼。要不是他們,小姐應該還在天瀾城中享清福,哪里用受現在這樣的苦?”
咦,很有道理嘛。凝夏的話給晏飛荷打開了一個看現在處境的新角度。
穿越到此,在發現自己重生,短暫的迷茫之后,她更多的是欣喜以及立足現在展望將來的想法。過去的事情,沒怎么去細想。
如今聽小丫鬟一說,倒是讓她突然覺得,要不是那些所謂的白眼狼,現在的自己應該是吃喝無憂,沒事兒讀讀書、彈彈琴的大家閨秀啊。哪用像現在一樣身無分文,居無定所,甚至還要想著明天怎么過?
“凝夏你說的對,要不是那些白眼狼,我們現在哪用這樣?”晏飛荷此刻成功地找到了情緒切入點,卻又語氣一軟,“我自小學習琴棋書畫,本以為能按照父親的意愿,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可誰知……”
晏飛荷內心一陣難受,卻又有一股火冒出來:“我想你說的對,若不是他們,我現在應該在天瀾城喝茶賞雪,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原本屬于我的,屬于我父親的,不應該被他們那樣拿走。”
晏飛荷緩了一下:“一路上,周叔帶我們南下,所經之處都只在客棧短暫停留。可在這里,周叔卻住了下來,想必是有所打算?”
“看到小姐現在這個樣子,老周我就放心了。”周全松了一口氣。
晏飛荷知道周他的擔心在哪里。
庭院里跑不出千里馬,溫室里種不出萬年松。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長期待在閨中,如溫室花朵。周全擔心她承受不住打擊也是人之常理。
可他卻不知道現在的晏飛荷已經不是以前的晏家大小姐了。
“謝謝周叔的關心,這一路上您對我的照顧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