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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拖了,把他們都帶出去。”“好。”看祁連答應后,胥無夢繞開火勢往甬道去了。
胥無夢找了一番,不見亞秦等人,等他上了吊樓,李信卻赫然在目。他見李信已然渾身是血,半躺半臥,也不知是死是活。就在他納悶之時,那李信開口了,“……胥無夢……你沒死……”“亞秦和晏牧云呢?”“都死了……”“死了?”“呵,你去火里找他們吧……估計燒成了灰……咳咳……”李信一口血不斷的吐。“不可能,就憑你一人。”“我也沒想到,這兩人居然能傷我至此……呵……我的命是你的了,我還是輸了……”李信隨之一閉眼,洗頸就戮。胥無夢聽后,悲痛與憤怒交織,聶弱、晏牧云、亞秦、裴石、鄭白鹿父子和無數軍民的死傷,還有公主、毓秀生死未卜等事實頓時在他腦中迸裂開來。一個李信,一個野心之人,竟讓這么多人受苦受難,胥無夢已經無法克制自己,他提起軍刀,沖上前去,要手刃這個罪魁禍首。
然而“哐啷”一聲,地上突然開出個大洞,胥無夢一腳踏空,直接掉了下去。“啊哈哈哈哈哈!”李信豁然起身,笑了起來,“胥無夢,下面有趣么?”李信走到洞口,往底部看去,只見兩只羆在跟一個人對峙,誰也不上前一步,而旁邊地上倒著兩只羆的尸體。李信大為感震驚,但也顧不了那么多,他繼續搜索著,只見那人身后還躺著一人,看上去異常痛苦,他仔細的觀察了一會,確定不是胥無夢,正在他狐疑之時,腳下竟然有人說話,“我在這!”李信大吃一驚,正要撤開,雙腿穴道卻正被蝗石打中,雙腳一軟,掉下洞底。
原來在之前打斗中胥無夢的束冠早被打散,剛才掉落之時,散開的頭發恰巧被地板木條卡住,正是這短短的緩沖,使得他得到了生機,他強忍著巨痛,硬是沒讓身子再往下滑落,也正是這短短的緩沖,使得他反敗為勝。李信何曾能想到這一茬,縱然他機關算盡,卻也算不盡那陰差陽錯,世事不盡人意,他本該知道。
撕心裂肺的哀嚎余繞未消,胥無夢已經奮力的爬上了洞口,等他再往底下看時,李信已不成人樣,可那兩只羆卻還時不時的對他的尸體撕咬一番。而那個之前與羆對峙的人,依然持劍不為場面所動。胥無夢知道那人就是亞秦,而后面的那人便是晏牧云,他立即對兩人呼叫起來。等留守在外的將士進來后,找來繩索把晏牧云和亞秦從井底救了出來,眾人準備離開時才發現火勢已經完全封死了出去的道路,正在絕望之時,胥無夢令眾人在附近尋找出路,果然在李信之前靠背的墻邊找到一個暗梯,暗梯的盡頭有只小門,正是通往外面。眾人出去與祁連會和后,縱馬往南而去。眾人直奔了十來里路,當他們回頭望去時,那大火依然在黑夜中清晰可見。
幾天后,眾人找了一處安全的地方落腳,安頓好鄭白鹿和晏牧云,埋葬了亞秦,又悲痛一番。諸事妥當后,晏牧云才在病榻上把他所遭遇的經過一一說了。原來晏牧云追到貨臺之上,不見亞秦,只見李信受傷倒地,他料兩人經過一番惡斗,亞秦已被李信所殺,便急著上前要為亞秦報仇。不料,剛要接近李信,腳下便一空,掉了下去。那洞不知有多深,在落地之前,他察覺到底部有幾個黑影,他的第一感覺告訴他,那是石頭或者利器,碰上就完了。雖然他用他的本能反應避開了那幾個黑影,但是由于從太高的地方墜下,他頓時受到重挫,昏死過去。等他意識漸漸恢復,才發現對面的黑影竟是兩頭羆,而自己身前的卻是亞秦無誤。這時他才知道亞秦已經死了,而地上還躺著幾只死掉的羆,個個身中要害斃命,也許另外兩只羆正是因為這樣才不敢靠近已經死亡但依然不屈的亞秦半步。
聽到這,胥無夢頓時在心里對亞秦肅然起敬。他料亞秦一定也是被李信用同樣的方法騙入機關,因為亞秦身為一等游俠,天生機警,兼輕功高強,所以在掉下洞后才沒有立馬致命或者昏迷,然而被一群羆在狹小的環境中圍攻,任重傷的亞秦武藝再高也不能久撐。至于李信為什么會設計這么一個陷阱;為什么李信會肯定這個陷阱能起作用,他卻怎么也想不通。
之后傳來消息,李斯返回京城后,仿呂不韋,號稱贏仲父,在原丞相府的基礎上新建上將軍府,攬軍、政于一身,并集全國之力剿滅胥無夢為首的叛軍。
一個月后,公主被送到南方一戶偏僻人家療養,由祁連、麥老、毓秀照顧。胥無夢自己則收拾各地殘軍,重振旗鼓。一年后,李斯被趙高已謀反罪腰斬,李斯一族三千余人被屠殺殆盡,連坐達十萬人。贏威、趙高一重新掌權,便大興土木,修阿房宮、秦王陵、北長城,致戶無男丁,耕地荒棄,民不聊生,餓殍遍野。瞬息間,天下變民四起,一時烽火遍地。就在這時,傳來天下大赦的消息,贏威更寫手詔一封于胥無夢,要他以國事為重,剿滅天下匪亂,事成之后以公主下嫁為荷。得此消息,胥家軍頓時分為兩派,一邊是老兵想回秦國故鄉與老小團聚,另一邊是無牽無掛的新兵則要堅決推翻□□。胥無夢深知面對大勢所趨,自己難以抉擇,更無力回天,便交出兵權與項羽。又寫公示一則,告知將士,自己因連年征戰,舊傷痼疾甚多,已無力為國效力。之后他來到公主居處探望,卻不與之相見。他早看穿名利,本想帶公主歸隱山林之間,奈何公主乃皇族身份,因此不想公主左右為難,只交祁連書信一封,便孤身離去,至此不為所蹤。此時公主的身體已經痊愈,麥老告知大赦之事,公主大喜,當她問及胥無夢時,麥老卻告知胥無夢已卸甲歸隱去了。公主迷茫之際,祁連交胥無夢親筆書信于她,公主打開,信上寫有簡短的幾個字:“郭陽外,渡余生,獨允南山。”
雖然這一切只是個夢,但醒來后的胥夢卻記憶猶新,如同親身經歷一般。溫故完胥無夢與樂陽公主的故事,只得興嘆一回。
之后,全班在西安城里又閑玩了一日,于明日乘坐火車正式踏上了回程的路。
整個考察就此結束了,但還有一段艱苦的路途等待著他們。因綠皮車上的條件有限,這幫窮學生只能與硬座、泡面相伴,來渡過接來的一天一夜,但這一切顯然都沒有影響到他們的心情,眾人只忙著打發這段無聊的時光,閑聊、聽歌、看雜志、講笑話,而打牌無疑是最好的消磨手段。當火車行了一個白天后,干以上那些事的人也開始變少了,而睡覺成了主流。當吃過晚上的泡面后,人們才開始又活絡起來。
之前火車連續經過幾個大站,加上天色已晚,每次到站后下車的人不少,卻很少見上車的,這樣一來火車明顯沒白天擁擠了,硬座上也多了不少空位。胥夢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