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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曲嵐越揪著頭發(fā)對腳底下、桌子上可能是自己制造出來的一攤鬼畫符滿臉懵逼的時候,楚清歌剛好走出華倩用符箓設(shè)下的層層禁制。這次禁制的威力比以前多上了幾十倍,楚清歌不得不用上一點時間,等到她輕輕松松解決完之后就看到華倩倚著門扉笑得像是偷了雞吃的狐貍。
女子見楚清歌眼眸里依舊平淡,便吹熄了夾在指尖上符箓的靈火,嘴角的戲謔半分也未遮掩。她赤著腳站在屋內(nèi)地毯上,青絲如瀑布一般盡數(shù)垂在腦后,偶有幾縷秀發(fā)調(diào)皮地轉(zhuǎn)換了造型。華倩松垮的淺色內(nèi)衫掛在肩頭,仿佛是被符箓陣中傳來的動靜吸引匆忙之間起身的。但是楚清歌知道,這些禁制符是華倩師叔專門做出來堵自己的,又怎么會錯過自己活動手腳的場面。
楚清歌心里升起了淡淡的無奈感,為了見到師侄的出丑場面,華倩師叔真是煞費苦心了。
“師叔竟然從不知道,我的地位在清歌師侄的心里居然這么高。要是你師傅聽到了,恐怕要吃醋了。”女子艷如桃色的臉頰上滿是促狹之意,她捂著嘴巴張揚(yáng)地笑了幾聲,口吻漸漸嚴(yán)肅了起來,“不過我的劍早就斷了,劍術(shù)師這個稱呼師侄便不要再提起了吧。”
“……是。”楚清歌俯身一禮,她完全不意外華倩師叔聽到了自己和曲嵐越的對話。她本來可以念出隔音咒讓曲嵐越和自己說的話再無第三個人知道,但是楚清歌沒有這么做,不如說她也想借著曲嵐越來達(dá)到某種目的,可惜的是她失敗了。
華倩師叔并不喜歡提起她做劍術(shù)師的那些年,哪怕那些年代表了自己往日的輝煌。
華倩對楚清歌的無異議特別滿意地點頭,她打了個呵欠之后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進(jìn)來吧,師叔有點話想同你說說。”
楚清歌邁步跟進(jìn),就聽到前方女子懶洋洋的語氣里裹著別樣的調(diào)侃:“清歌師侄對那位曲姑娘有點上心啊,還陪著她來討師叔的符箓。師叔覺得真的很奇怪,師侄這么擔(dān)心那位姑娘的安危嗎?可是你是不是忘了師叔的符箓可不是那么好討要的,難道說師侄已經(jīng)做好要為此犧牲掉某些東西的準(zhǔn)備了嗎?”
楚清歌的劍術(shù)驚人,就連千年前劍術(shù)卓絕的華倩都為此驚艷,總是想著法子試探一下楚清歌的潛能到底在哪里,偏偏師侄總是以諸多借口百般推辭,就連華倩在暗地里下得絆子都被楚清歌悄然化解了,這更是激起了華倩的好奇心。所以要是能從楚清歌嘴里撬出來某些有用的言論,那么幾張符箓給了那個丫頭便是。
“師叔此言差矣,師侄對曲姑娘并無私情,只是因為曲姑娘在日后便會成為萬劍宗的弟子,與師侄同出一派。萬劍宗的弟子一直情同兄弟姐妹,互相扶持。曲姑娘初來乍到更是應(yīng)該悉心對待,師侄此舉也是為了讓曲姑娘更快的融入到萬劍宗中。師叔你想歪了。”楚清歌不急不緩地說道。
“哦呀?真的是我想歪了嗎?可是萬劍宗不還有接待新弟子的長老嗎?”聽到此話的華倩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面對著一臉正氣的楚清歌,“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操作真是越來越稀奇了,師叔是老年人,腦筋肯定想得沒有你們的全面嘛。”
對面師叔一臉說吧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意外的表情讓楚清歌無語萬分,她只好重申一遍華倩師叔貌似已經(jīng)忘記的事實:“師叔是不是忘了,曲姑娘是被師侄不、小、心從異界召喚來的?師侄這么對待曲姑娘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覺得自己虧欠了她,想要補(bǔ)償曲姑娘而已。”
華倩立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拍著自己額頭附和道:“對對對,師叔忘了這一茬了。曲姑娘是因為師侄的召喚才來到了仙華界萬劍宗,師侄應(yīng)當(dāng)如此上心。”她又提步朝內(nèi)間走了起來,眼角的笑意在轉(zhuǎn)身的剎那再也掩飾不住地全部泄露而出。
冷眼相看師叔揶揄笑容的楚清歌:就知道師叔又在逗我。
“雖然師侄是為了萬劍宗未來的弟子,但是師叔還是不想就這么簡簡單單把符箓送給那位姑娘呢。師侄也知道啊,師叔一個人在符箓院里清冷寂寞,還要負(fù)責(zé)萬劍宗弟子們的符箓需求,怎么還會有時間去做一些初級的符箓呢?師叔也很是勞神傷身啊,師侄就體諒體諒我吧。”華倩又軟綿綿地躺回了軟/榻上,并且還非常柔弱地把被子邊角都掖好。言談舉止里表明了楚清歌這一趟是白來了,不過楚清歌會乖乖回去嗎?華倩悄悄在心里猜測著。
楚清歌俯視著華倩故作勞累的明媚大眼,默默地暗了眼眸,然而口中卻理解地說道:“師叔若是倦了就休息吧,師侄這就告退。對了,師叔知道師傅在哪嗎?師侄想找?guī)煾等ヌ接懸幌滤络R的多功能用處。”
千算萬算不如漏算!算這個臭丫頭狠!竟然想到了用這招來威脅她!華倩暗暗磨了磨牙,笑容異常燦爛地急忙拽住了楚清歌旋身就要離去的衣角:“師侄別慌!我突然想起來還留著幾張沒多大用處的符箓,師侄莫急,待師叔想想到底放在了什么地方。”也虧得她,若是再慢上一步,楚清歌的一雙長腿就離開眼前了。華倩青蔥五指拽著楚清歌的絲滑衣衫,另一條腿勾著軟/榻上的欄桿,身體在半空中拉直成了一條直線。縱使華倩不再做身為劍術(shù)師的日課了,但玲瓏有致的身材依舊展現(xiàn)出了主人的絕美風(fēng)姿。
楚清歌看了眼嘴角已經(jīng)笑得抽筋的華倩,果然聽話地站在了原地。
這一局華倩慘敗。
她忿忿然從榻上爬了起來,拉過屏風(fēng)上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明明嘴里都要嘔出血來,語氣卻還極為和藹可親:“小歌兒啊,咱們有話就說嘛,為什么要一直揪著師叔的小辮子不放呢?你也不想看到你師傅難過吧?要是你真的把我偷看曲丫頭睡覺的事情告訴了眠眠,那我可就要被你師傅殺死一萬遍了。你實話告訴我,師叔對你還不夠好嗎?想當(dāng)年你第一次尿床時,還是師叔不嫌棄你和你一起睡得呢,難道說我對你的好你都忘了?”
楚清歌:請開始你的表演,師叔。不過是萬年苦肉計,我懂。
“唉,看來小歌兒把那些年我們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感情全都忘了,師叔真的很難過。”華倩慢騰騰地穿上鞋子后,剛好對上了楚清歌面無表情的臉,她囧了一下后便風(fēng)情萬種地擦掉了并不存在的眼淚,柳眉一揚(yáng),“罷罷罷,師叔對你的好才不止這一點。我們走吧,我知道符箓放在哪里了。”
所以早知道結(jié)果還是這樣,那么剛開始為什么不直接就答應(yīng)了呢?華倩在心里唾棄著自己。
華倩當(dāng)先一步,楚清歌緊隨其后。二人走著走著,楚清歌就發(fā)現(xiàn)她們的目標(biāo)是曲嵐越所在的那間正殿了。她雖然疑惑,卻是沒有開口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