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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君遠這是何意?他應該能猜到是自己指使葉瀟曼去問的,那他的意思是,他希望自己去問他?
容常曦正猶豫著要不要走出去,來個月下喜相逢,不料葉瀟曼自作聰明地說:“因為那個人不在西靈山呀,她在京城呢。”
容常曦瞬間寸步難行,華君遠道:“這件事,我不曾思考過。”
“那華公子可以現在想想呀。”葉瀟曼引導著,“譬如長相,性格,家世……”
華君遠沉吟片刻,道:“你這樣說,我更沒法回答了,不過縣主你這般的,定然不行。”
容常曦一愣。
華君遠明明是喜歡她的……
葉瀟曼也好奇道:“為何呀?”
華君遠笑道:“出身太好。”
葉瀟曼傻了,樹后的容常曦更是傻了。
連一個郡王與合坦小族公主生下的縣主,華君遠都覺得出身太好!難怪上輩子他們都親昵成那樣了,他那么喜歡她,最后都沒有娶她!
那……容常曦這個公主,在華君遠眼里豈非如天塹一般高不可攀?
上輩子,華君遠對自己彬彬有禮,他分明夸過她,卻又拒絕她。
父皇那時怎么說的來著?
華君遠再風度翩然,文采斐然,又如何?
他既非長子,亦非嫡子,乃是華誠筆在青州時所得的次子,光看華君遠的長相,便能猜到他的母親并非大炆人,華府對外的說法,是說華君遠的母親是胡人,生下他便死了,于是有人說他的生母是女楨逃亡來的奴隸,有人說他生母是胡達商人之女,甚至有人說,他的母親是個玉臂萬人枕的合坦歌妓……
當時容常曦固然是不在意的,她一點也不在乎華君遠的身世,可她并未想過,原來華君遠是在乎的。
***
清晨時分的西靈山有些寒意,葉上凝了些微朝露,在外的桌椅上也是一片濕漉,幾個西靈觀小弟子嫻熟地服了解毒丸,又戴上褐色的半面罩捂住口鼻,推開竹林深處的地窖,以貼制長鉗將里頭的曼舌花一盆盆往外搬,醞釀了一夜的毒氣從地窖里彌漫出來,地窖周圍是沒有竹子的,偶有新芽冒頭,也很快便會枯萎。
竹林空地內,華君遠與容景謙一人執一根細長的竹枝,你來我往地比劃著,他們皆非善武之輩,但也都有模有樣,容景謙看著瘦弱,卻招招逼人,華君遠以柔化剛,不著痕跡地將那竹枝推遠一點,卻又很快被容景謙窺著空隙,冰冷的竹枝抵住了脖頸。
華君遠一笑,道:“殿下贏了。”
容景謙收回竹枝,面上絲毫不見贏了的喜悅,只道:“你不必喊我殿下,我說過了的。”
“景謙兄這幾手,是跟宮內師傅學的?”華君遠試著以竹枝比劃了兩下,“很實用。比華府師傅所教授的花架子好上不少。”
容景謙搖頭:“呂將軍點撥過我。”
華君遠了然,很有些傾慕地說:“能得呂將軍這般不世出的人才教導一二,想來遠勝他人……只可惜我大約是沒那個機會。”
他隨口感嘆,但也確實有幾分遺憾,不料一側頭,卻見容景謙微微蹙著眉,神色復雜地看著自己。
七殿下如傳言中一般寡言少語,但并沒有“陰森鬼魅”,反而還與華君遠十分投緣,正如康顯公主,雖矜貴,卻非什么驕縱之人,這對姐弟,在傳聞中一個似動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