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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罷了。”
陳鶴道:“倒是殿下的風格。”
華君遠和容景謙也沒有說話,容常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說錯了,不敢再開口,心里很想知道華君遠的答案,但陳鶴卻并不就這個話題深究,轉而交代起了這三日在西靈山要注意之事,無非是吃齋,精心,還有后院住所西面的那個竹林外有幾株曼舌花,千萬不要靠的太近。
那曼舌花是西靈山上罕見的一種花,因色澤瑰紅且形狀像個舌頭,看起來有幾分詭異,所以叫曼舌花,是初代觀主極為珍視之花,雖并不好養(yǎng),卻也一直養(yǎng)著。最重要的是,這曼舌花有毒素,但白天并不強烈,到了夜晚香氣則十分致命,可偏偏它又很需要太陽,所以西靈觀一直是白日將那數十盆曼舌花給拿出來,到了傍晚十分,便以長鉗制住花盆,往地窖里放,以免出意外。
到了清晨,再讓人先服下解毒丸以防萬一,再戴上口罩,以長鉗將花盆夾出來。
而這曼舌花,也正是容常曦準備取容景謙的命的工具。
最后一日他們要在主殿跪一整夜,容常曦打算自己服下解毒丸,將曼舌花偷偷藏在主殿里,先陪容景謙跪那么一小會兒,時機成熟時,再讓尤笑說有急事喊自己出去,將門鎖上,耽擱一段時間,再回來時容景謙想必已死在主殿內了。
他們要在此待三天,這才第一天,時間還早,但容常曦一想到容景謙要葬身于此處,心情又不由得有些復雜。
容景謙固然是該死的,可是容景謙死了以后,她其實也有很多爛攤子要收拾,最大的爛攤子莫過于女楨和胡達,她回去以后,一定要撒潑打滾讓父皇收回那些給王公貴族的封地,再讓呂將軍把女楨打擊的狠一點,更狠一點。
陳鶴交代了一番,聽語氣是要讓他們離開,葉瀟曼忽然道:“觀主大人,那個筒子里,可是木簽?”
容常曦回神,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桌上果然擺了個竹筒,里頭放了不少木簽。
陳鶴頷首:“是一個弟子自山下帶來的,做不得準。”
“可這里是西靈山,再不準的東西,在這里用,想來都是準的。”葉瀟曼極有興趣地哀求道,“家父不愛鬼神之說,可我有事相求,可否讓我抽上一簽?”
陳鶴一笑,去拿了竹筒過來:“既然如此,四位可一人抽一支。”
葉瀟曼雙手合十,似是真心在詢問什么,而后珍而重之地拿了一根簽,容常曦蹙眉,什么也沒想,隨手抽了一根。
她是不信這些的。
這簽果然是從山下不知哪個算命先生那兒拿來的,卦文極其簡單,容常曦的上邊寫著“狂風做浪哪得安,機關算盡空水籃”。
她眉頭一跳,覺得這簽極其不好,那邊葉瀟曼卻念出自己的簽文:“久雨初晴虹始見,金烏當空云漸散……觀主大人,這是個好簽!”
陳鶴接過木簽:“嗯,吉簽,雖眼前有阻礙,但終歸會好起來。”
葉瀟曼大大地松了口氣,陳鶴又接過華君遠的簽,他也是個吉簽,不過陳鶴看了那簽文,微微一笑說:“此簽雖吉,但言之無物,想來公子無所求。”
華君遠一愣:“這簽筒雖是山下拿來的,但解簽之人卻是百言百中。”
容景謙也將自己的簽遞上去,他面上仍舊沒什么表情,陳鶴接過,輕聲道:“石磨蚌血方得明,天公借力青云梯。”
他看向容景謙:“七殿下,此乃上上簽,若……”
不知為何,陳鶴欲言又止,最后沒說下去,容景謙也沒問,陳鶴最后看向容常曦,她將那個看起來就不怎么樣的簽給遞出去,陳鶴有點哭笑不得,將四個木簽都放進簽筒,要送他們走。
容常曦道:“先生,你給我解一下簽啊!”
陳鶴道:“上邊的意思,殿下想來可以看懂,何必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