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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鈴聲響起,南月拿出手機,無力地放在耳邊。
“還好。”南月淡淡笑著,把那只盛滿液體的塑料袋扔進垃圾筒,這次他們沒有讓她把這些東西喝掉。
“我知道怎幺照顧自己。”南月說:“一針抗生素,試紙加避孕藥,營養補充。你不會懷疑我的專業課成績吧。”
南月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并且顯得更加嬌艷,目光也越來越亮。等對方說完,她說:“你有件事沒有告訴我。陸婷在和他交往。”
她吸了口氣,慢慢說:“陸婷是我的好姊妹,我不能看著她像我一樣。”
南月掛斷電話,神情淡然地抽出衛生紙,擦凈下體流出的污物。當扔掉那團被黏液濕透的衛生紙,她突然伸出手腕,從衣袖里拿出一把鋒利的美工刀,情緒失控地朝腕上割去。
最后關頭,南月還是克制了自己。
十分鐘后,南月整理了衣裙,離開了衛生間。在她身后的廁板上,用銳利的刀鋒深深刻了句話:你沒有死,我憑什幺死?
陸婷和曲鳴之間的進展出人意料的順利。
曲鳴發現,陸婷的驕傲下面其實是寂寞,她幾乎沒有朋友。在這一點上,她很羨慕曲鳴。因為曲鳴有蔡雞,有巴山。而陸婷只有自己。還有媽媽。
曲鳴自己是一個很獨立的人,對那種在媽媽庇護下長大的乖寶寶并沒有多大興趣。但陸婷不一樣,她的聽話,只是怕媽媽難過,畢竟她是在單親家庭長大,很久以來都是母女倆相依為命。其實她也是個挺叛逆的小丫頭。
自從被他突襲成功,陸婷不再拒絕他的親吻,但再進一步的舉動這小丫頭說什幺也不愿意,而且態度異常堅決。
曲鳴抱怨說:“連摸都不讓摸,我會以為你是處女。”
陸婷狠狠白了他一眼,“我本來就是!”
曲鳴來了興趣,“你猜,濱大還有多少處女?”
“噁心!”
曲鳴很認真地說:“濱大只有兩個處女。一個是你。”
陸婷被他引起好奇心,“另一個是誰?”
“也是你們學院的。”曲鳴提示說:“整天在你們學院門前廣場站著,蒙著眼睛的。”
陸婷啐了他一口。
曲鳴說的是法學院的標誌,大理石雕成的法律女神。陸婷才不信自己是濱大唯一的處女。但連南月都墮落了,陸婷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
陸婷悶悶不樂地說:“她一點都不相信我。”
曲鳴吹了聲口哨,“你今天晚上都跟我說八遍了。”
“再說八遍你也要聽!”
曲鳴叫道:“連摸都不讓摸,還要聽你啰嗦?”
陸婷哼了一聲,“你們男生整天都是滿腦子的臟東西。”
曲鳴壞笑說:“哪里臟了?難道你便便完沒擦屁股?”
陸婷撲過來要打她,曲鳴才不會縱容她的暴力傾向,毫不客氣地擰住她的手腕,把她抱在懷里。
陸婷以一個曖昧的姿勢伏在他懷中,耳邊清楚傳來他的心跳,臉頓時紅了。
那天曲鳴雖然閉著眼,手指卻不怎幺老實,他在笨蛋十足的用膠面反貼時,不可避免地碰觸到她的肌膚。陸婷當時以為自己會貞潔不保,被這條披著人皮的惡狼活活吃掉。沒想到他居然什幺都沒做。
“喂,”曲鳴在她耳邊說:“我已經學會怎幺給女生換衛生巾了。”
陸婷羞窘地說:“閉嘴!”
曲鳴一笑,把她抱得更緊了。
過了一會兒,陸婷小聲說:“那對你們男生不好……犯忌諱的。”
“這有什幺?”曲鳴才不在乎,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什幺是他忌諱的,有一次景儷來了月經,他還照干不誤,弄得景儷滿屁股是血。
但陸婷聽在耳中,感覺卻完全不同。她摟住曲鳴強健的身體,心里想著,自己等待的就是他嗎?陸婷有些迷茫。她夢想的男子并不是曲鳴這種類型,但自己最私密的一切都已經和他分享,難道還能有另外的選擇嗎?
當景儷再次出現在籃球館中,臉上有掩藏不住的失望。以前她最怕的就是懷孕,但某個下午,她萌生了一個念頭,要為曲鳴生一個孩子。頃刻間,這個念頭就佔據了她所有思慮。
曲鳴是不會和她結婚的,除了年齡,還有她這幾個月來所作的一切。即使她是曲鳴,也不可能娶一個幾乎被自己所有熟人玩過的女人。同樣,曲鳴也不會允許她和別人結婚。曲鳴只想不負責任地控制她,使用她,把她當成一個隨叫隨到的應召女郎。
悲哀的是,景儷明知道前面是火焰,仍然像飛蛾一樣,義無返顧地飛過去,直到化為灰燼。
看著鏡中的自己,景儷傷感起來。韶華易逝,再美的容顏終究也會老去。她很快就已不再年輕了。她對著鏡子,一點一點把自己再次妝扮得艷光照人,然后放下口紅,毫不回頭地朝籃球館走去。既然是燈蛾,終究是要撲火的。
曲鳴正在練習投籃。停止服用興奮劑后,連續的大運動量鍛煉使他的體能得以維持,沒有立刻跌落到谷底。投籃的是技巧和手感,與興奮劑關係不大。畢竟他還沒有到服用鎮靜劑保持手穩的地步。
曲鳴在各個角度以機械式的定點跳投來培養手感,這天陪他練球的居然是烏鴉,還有烏鴉名義上的女朋友。景儷知道,楊蕓已經開始在酒吧兼職,而且很受顧客歡迎。對于大多數客人來說,年輕、漂亮是他們唯一的選擇標準,何況楊蕓還是貨真價實的濱大學生。
烏鴉推著裝滿球的筐子,拚命給老大喂球。曲鳴出手很快,瞄也不瞄就展臂投出。他的命中率接近百分之九十,尤其是四十五度角的位置,幾乎百發百中。烏鴉喂球的速度甚至趕不上他投籃。
筐里最后一個球投完,曲鳴停下手,看了看景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