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明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三分之一,一旦被毀,就等于他平白地折去三分之一的功力。然而,就在他背心的要穴之上,正被一只穩如磐石的手掌,緊緊地扣了個正著,麻木難當到了極點。
一個聲音,在他的身后淡然響起:“道祖,楊戩多謝你的愛惜之心。但庖人雖不治庖,楊戩豈能越樽俎而代之乎?當日兜率宮里的答案,恕楊戩此時也斷難更改。”
十余日來毫無生氣的哪吒,突然周身劇震,含淚握緊手中的火尖槍,喃喃地低叫了一聲:“楊……楊戩大哥!”
背心的重扣陡然一松,老君身如電抹,本能地作勢向前疾閃。但隨即反應過來,腳步普提起便已收回,站在原地不動,沉聲喝道:“好,好,很好……很好!當真好得緊啦……”
他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才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到處,前司法天神正振衣而立,神采一如當年,孤傲中略帶冷嘲,靜看他方才一霎時的失措與驚駭。
老君瞥了一眼鐵架上的軀體。元神離開,低垂的頭顱,傷痕累累的身子,微不可辨的呼吸,這樣的落魄不堪,與那個風神卓越的男子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一霎間的震驚過去,老君不禁哼了一聲,說道:“當真好得緊,竟又讓你練成了元神。但你終還是輸了,輸在被神斧重傷的身體生機萎頓,再也不堪修復……楊戩,竟是你拼命造就的親外甥,徹底斬斷了你最后的一條生路!”
第二章
玄機各衡量
沉香猛地咬緊了牙,身軀與元神的對比是如此的強烈,也讓他心底的悔與痛,熾熱得要沸騰了一般。但他卻在強迫著自己冷靜,去觀察眼前的種種。出陣便在不久之后了,此時領悟到的任何內幕,都會在將來變成他的資本。那個時候,他將接過舅舅手里的棋子,在這三界之間,從容應對這永無終結之日的弈局。
楊戩淡然道:“老君你這一番話,倒頗有幾分惜才之意,義憤之心,楊戩在此先行謝過。但就行跡而言,你此次行徑失遠大于得,于你于我,都算是不智之至了。”不待老君開口,又道,“察見淵魚者不祥,老君你明知此理,何以輪到自己時,卻偏要步步詳察,生恐有纖毫不能目睹?加上策求萬全,遇事思慮繁多,一旦落在有心人眼里,只怕便要成就了一出引蛇出洞的好劇。”
老君多疑多慮的性子,是優點,也是最大的缺陷,是故元神出竅,以武力先聲奪人,再藉危言攻破其心,看似兇險,卻是最好的應對之法。從老君現身的霎間起,該如何應對,他已不知轉過了多少念頭,而這個應對之法是成是改,便全看老君此時會如何接話了。
老君明顯一愣,冷著臉道:“你既肯現出元神相見,就不必再互猜啞謎了罷。但話說回來,這趟黑水獄之災,只能怪你無端動用神目,生生地驚動了天廷。否則就憑李靖這豎子,公報私仇也好,想追回舊案文牘也罷,怎么也鬧不出這般的動靜。”
楊戩神色不動,心中卻是一松,知道這老道的性子一點未變,當下順他的話冷冷地道:“玉帝固然有份,但能有這番動靜,道祖你豈不也厥功甚偉?”老君也不否認,只道:“不錯,若無我的默許,你確實來不了地府,也不會多受這些折磨。但我的本意,只是要將你羈絆獄中,再順勢查清一些事情……”
楊戩語帶譏諷地道:“有你的道門密術在,這些日子,李靖想查的,不是早已查得明白了?”老君一聲冷哼,慈和的面孔上,突然浮起一絲獰笑,森然道:“查得明白又如何?楊戩,你可知知道,李靖在向我討得凝聚念力之法前,便已得了玉帝密旨,對你刑求不成,便可以直接刑斃!”
楊戩一震,打斷他的話,沉聲問道:“玉帝的密旨?既是密旨,你又由何得知?”
眾人也齊齊吃了一驚,一直以為獄中的折磨,只是李靖在各方默許下的任意妄為,誰知竟突然言道有了玉帝的密旨?便聽老君冷哼道:“兜率宮雖然不才,但勝在耳目眾多。只可惜我知道得遲了,李靖非但用我的密法大肆刑求,更公然聲稱是承我密意。哼,李靖這廢物,墻頭草,兩邊討好,偏又被人利用得如此恰到好處!”
楊戩不語,凝神細想,老君又道:“他第一日,當著地府人等,宣揚是我授受密法,老道便知事有蹊蹺。此后處處留心,分派人手加緊追查,到底是追出了其中隱情。楊戩,玉帝不放心于你,想求個一勞永逸,更要你死在我的密法之下,好為將來挑唆你母瑤姬仙子與老道我對立,留下一著可用之棋……”
楊戩的元神不易覺察地波動了一下,隨即被強行穩定下來,點頭淡淡地道:“這話倒也有理,我雖然不肖之至,但若真死在你道祖的手上,卻難免讓家母與你略生芥怨。”忽問道,“新天條出世后家母被釋之快,當真匪夷所思。老君,是不是王母剛受傷下凡,你便按捺不住,馬上就動手封印了她?”
老君一愣,道:“王母?不錯,她才下凡,便被我徹底封印。待玉帝發覺,將她帶回瑤池時,已成為一介無知無識的真正死物。”
楊戩又問道:“王母這般下場,不用你說我也猜得出。但玉帝是如何自處的?王母出事之后,他第一步,便是馬上開釋家母吧?”老君更是一愣,說道:“不錯,他刻意討好你母,以致于兄友妹恭,幾乎成了三界親情友愛的典范。不過,那死物慣于隱身幕后,此舉并不足奇,無非想重扶植一個信得過的臺前人物罷了。”
楊戩突然輕嘆道:“玉帝如何待家母并非重點,要點在于匆匆封印王母,并不是你沒有耐心等候,只不過想趁著新天條出世余波未了,玉帝看出了事情另有隱情,正懷疑我這前司法天神之時,有意地將玉帝的懷疑坐實,讓他以為王母之事,也是我重傷前的安排。否則我的傷勢并非作偽,天廷何以會關注至今,凡此種種,看來全是拜你此舉所賜了。”
此言一出,老君面色頓時大變,道喝:“你……”退后一步,猛提起法力全神戒備,見楊戩并無動手之意,才又說道,“老道確有此意又如何?反正你演的一手好戲,各方留神細察,直到你動用神目前,竟是誰也未曾發現你的實情……”
他當時確有此意,被道破的本能震驚過后,冷哼一聲,心中卻突然有了幾分惜才之意,不禁正色勸道:“唯因如此,楊戩,你該知道,玉帝既羈你入獄,就決不會再放過你,而老道這趟來,也全是好意。須知縱然元神已成,身體生機一旦斷絕,短時間內無法塑形奪舍,仍是只有魂飛魄散而已……”
楊戩搖了搖頭,說道,“你現在的打算,無非兩點。一則你以為我尚有隱密未向人言,攜我魂魄歸去,便不難暗動手腳探清一切。而此后,縱會為我塑形重生,但傀儡蟲那樣的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