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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去得？”楊戩低頭默思片刻，已有了主意，當(dāng)下請命出戰(zhàn)。姜子牙當(dāng)他不知厲害，再三言道寶刀厲害，楊戩卻自有主意，執(zhí)意出戰(zhàn)。

鏡外哪吒搖頭道：“他也傷了。奇怪，他明明是謹(jǐn)慎之人，為何此次這般魯莽？”沉香卻在楊戩身邊嘀咕：“他若這次死了倒也罷了。”龍八贊同：“不錯，封個不大不小的神仙，沒那么大權(quán)，也做不了那么大惡。”

楊戩出陣，與余化斗了幾個回合，看他祭起寶刀，賣個破綻，亮出左臂于他劈中。哪吒訝道：“他是有意傷的？”眾人也看出來了，楊戩元神遁出，乃是有意受了一刀，不解其意。楊戩敗回營去，姜子牙只恐又損一員大將，見他似是無礙，略放下心來，楊戩卻是神色如常，拜別姜子牙道：“元帥放心，楊戩所練乃九轉(zhuǎn)玄功，這刀還傷不了我。我這就去尋太乙真人，讓他看看刀痕，認(rèn)個明白。”哪吒不想他是為救自己，故意去挨了一刀，心中感動，立在鏡前怔怔無語。

楊戩憂心哪吒的傷情，借土遁往乾元山來。須臾便到了金光洞，一見哪吒的師父太乙真人，不及拜見，就急急的將余化傷哪吒之事，說于了真人，隨后還解開衣袍，露出傷臂。太乙真人細(xì)看傷情，那刀口雖然只是細(xì)細(xì)的一道，卻覆了青紫色的薄霜。真人用手指稍觸傷口，立刻感到寒氣逼人，原先細(xì)窄的傷口在太乙真人的觸碰下，寒霜瞬間化了，傷口開裂，黑血流出，楊戩立刻運(yùn)功封住了傷臂，傷口凍結(jié)住后，刀口比先前粗了一廓。“呀，居然是此物。”太乙真人失聲驚叫。楊戩的眉，難以察覺的微皺了一下，他掩上了衣袍，問太乙真人端詳。

太乙真人嘆道，“此乃是化血刀所傷。但此刀傷了，見血即死。可憐我那徒兒哪吒……”楊戩道，“真人，此刀傷尋常人，自是無幸。但是，哪吒非血肉所化，此刀的效力必減。請真人無論如何，都要設(shè)法搭救哪吒才好。”太乙真人想了一會兒，才搖搖頭，眼中滴下淚來，“沒用的，沒用的，這是哪吒的命啊……”楊戩一挑眉，他道，“真人似乎有難言之隱。哪吒是楊戩的至交好友，楊戩萬萬不能見他成為封神臺上一縷孤魂。”太乙真人驚道，“楊戩，你對封神之事，知道多少？”楊戩不說話，沉靜的眸子，古井般波瀾不驚。

太乙真人看了楊戩很久，才緩緩道，“楊戩，你是聰明人，明白此種關(guān)系。眾人的生死，掌握在三位教主手中。而三位教主之中，只有一人，有靈丹妙藥。你可明白了？”楊戩立刻便知道太乙說的那人是誰，難怪太乙真人如此躊躇。那人自封神之戰(zhàn)開始，便以潔身自好自居，袖手旁觀一切的是是非非。其他兩位教主也頒下嚴(yán)旨，不許門下去打擾此人的清修。

“真人保重，楊戩告辭了。”楊戩別過太乙真人，便要離去。太乙真人卻叫住了他，“楊戩，你雖有玄功護(hù)體，封凍化血刀的傷勢，但終究非長久之計。此去兇險莫測，一旦毒血攻心，必死無疑。”

楊戩回身，向太乙真人深施一禮，再無二話，起云便走。哪吒見太乙真人的身影，一直站在洞前，目送著楊戩，直至看不見。

楊戩一進(jìn)離恨天，便感到陰風(fēng)陣陣。他心中一凜，離恨天怎么會有如此怨魂恨靈。他剛站到兜率宮的宮門，就有位道童提著小桶而出。那道童見楊戩，微微一笑，“楊道友吧，老師已經(jīng)算到您來了。一會兒隨我進(jìn)去。”楊戩應(yīng)了，見那道童舀了桶內(nèi)的符水，向門外灑去。片刻間，陰霾便散盡，始現(xiàn)出這至高天之美景。明霞幌幌，映出極純之清碧天光，萬端變化。

“楊道兄……”道童見楊戩凝目看著宮外的景象，提醒道，“老師請您進(jìn)去。”楊戩垂目，隨道童進(jìn)去。不同于宮外那樣美侖美奐的景色，兜率宮內(nèi)，卻是寂靜樸素，實是無欲無求。太上老君沒有在主殿里見楊戩，而是讓他在丹房相見。

楊戩進(jìn)入丹房，房門在他身后無聲無息的關(guān)閉了。丹房內(nèi)一片黑暗，唯有中央的丹爐，燃著黯黯的紅光。丹爐前，一人垂目跌坐，似已入定。看楊戩就站在門口不動，眾人皆疑惑，他既已到了，為何不說話不拜見道祖。終于，楊戩動了，他走的極慢，但是腳步卻異常清晰，一步步似乎都扣在眾人的心上。老君倏然睜目，他看了八卦爐中，已經(jīng)由“乾”位轉(zhuǎn)至了“坎”位。此時，楊戩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面前。

第六章

穆穆離恨天（下）

“后生可畏啊，坐下說話。”老君笑了，長者般的慈祥寬厚，“楊戩，你雖然不是我道門，卻是與我道門淵源深遠(yuǎn)。如果我沒有看錯，你道法根基緣自玉鼎道人。玉鼎師侄，唉，可惜了。但他有你，得延道統(tǒng)，也當(dāng)有慰。”楊戩聽老君幾句話，已經(jīng)將兩人的關(guān)系拉得極近，不由微微一笑。“晚輩意外得到玉鼎前輩的遺書，胡亂修煉，區(qū)區(qū)薄技，讓您見笑了。”

“薄技？楊戩你過于謙虛了。”太上老君見楊戩沒有順勢認(rèn)師承，心中稍稍不快，但臉上仍然微笑，“前些時日，你在十絕陣的表現(xiàn)，令老夫刮目相看。”楊戩心中立刻猜到，道祖要翻十絕陣自己奪他弟子指揮之舊帳，一轉(zhuǎn)念便站起來，深深一禮。老君訝道，“楊戩，你這是何意？”楊戩道，“楊戩這是替姜丞相，還有前線所有的將士，感謝前輩的關(guān)懷之情。”太上老君捻須微笑，“我道門之中，有許多都投入周軍，替天伐紂，老夫關(guān)心他們本是應(yīng)該的。”楊戩順勢而下：“現(xiàn)有前輩的子侄被敵軍所傷，命在旦夕，還請前輩念在同門之情，能夠施以援手，救他們性命。”太上老君一笑，淡淡道，“生死有命，早就注定。三教定封神榜之初，指天地發(fā)誓，絕不干涉。”楊戩冷笑道，“若真的是命運(yùn)早定，另外兩位至尊，為何要卷入這場封神大戰(zhàn)？就是前輩，最后未必真的能置身事外，何苦要白白落下見死不救的名聲？”

“楊戩，你，放肆！”太上老君心中，無名火起，從來沒有人能夠這樣和他說話。他瞥到爐中，“坎”位剛巧移到了“離”位，心中一警，自己的情緒，竟然不知不覺隨著八卦相位而移。老君開始認(rèn)真的打量面前這個沉靜內(nèi)斂的男子，他的眼眸，似乎能夠洞悉別人心中的一切，卻又將自己掩藏的紋絲不露。

“楊戩，你太心急了。老夫何時見死不救？”老君慍怒道，“你且將詳情說來。”楊戩便將余化的化血刀，以及哪吒等人的傷情，詳說了一下。鏡外的哪吒奇怪道，“他為何不提自己為我挨刀之事？”卻聽老君笑道，“你來的真巧，正好此爐的丹藥，可解此毒。只是，尚缺一份藥材，你取架上的葫蘆，倒出朱砂給老夫。老夫正在煉丹，不能分心。”沉香拍手笑到，“老君怎會是見死不救呢？這下好了，有了靈丹妙藥，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