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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龍八進來,丁香招手要他過來,笑道:“小八,來看看這個。我好象見誰帶過。銀鎧……那人好象穿的銀鎧……也不對,又不是唱戲兒,好好的會有誰去穿什么鎧甲?”皺了眉苦苦思考。
龍八心頭一撞,道:“銀鎧?”暗叫一聲不好,只想:“楊戩是殺過她的大仇人。雖然天見可憐,神斧劈開華山后竟然自斷,丁香這才得以重生。但她對楊戩的憤恨之心必然強烈,若是任她對著楊戩,只怕真的會全部想起……”
憶及丁香當年癡戀沉香的情形,龍八冷汗淋下,忙攬了丁香手臂,柔聲道:“什么鎧甲,這不就是個銀月飾物嗎?丁香,你若喜歡,回頭我給你打造上十個八個,你天天換了帶著玩兒好不?來,咱們先出去?”
丁香搖頭道:“不,我就是喜歡這個,我不走。”龍八急了,道:“你喜歡?好,我幫你取下就是了。”從丁香手里取將過來,卻不由咦了一聲,只覺此物中竟隱隱有奇特真元流動,一現即隱。目光到處,見楊戩正看著自己手里這飾物,神色頗為奇特,一愣之下,隨即想到:“楊戩曾是司法天神,人品雖然壞極,手上功夫卻不含混。他隨身佩帶之物,說不定也是極利害的法器。”
當下更不遲疑,說道:“丁香,你既喜歡,我取了給你就是。”手上加力,一拽之下,楊戩眉頭微皺,那飾物的天蠶細索深勒入頸后皮肉,卻是無法曳斷。
丁香不忍著:“你輕點,都流血了。”龍八道:“對這種人,還講什么客氣?丁香,看我幫你取下來!”見楊戩只盯著那銀飾出神,只當他不舍此物,心頭火起,拎起他身子,將細索從頭頸上褪下,再一松手,將他重重摔回床上。
那細索普一離開楊戩身上,銀飾上光芒倏起,龍八只覺手上一麻,如被電擊,踉蹌后退。那光芒正擊在楊戩身上,楊戩隨即被震得翻倒在地,砰地一聲,額頭正中床角,頓時鮮血漓淋。
丁香驚呼一聲,道:“龍八,你做什么?”上前扶了楊戩,見他臉上蒼白,帶著黯淡卻苦澀的笑容,分明從未見過,卻又印象深刻,一時不由呆了。
整個身子如被火炙,又如千千萬萬把小刀在各處亂捅亂攪。日前因瑤姬而混亂的真氣再度施虐起來。在昏迷前的一霎間,楊戩已知此次較之日前,情況只有更壞更糟。
“一直都無法言語行動,想賭上這一把都不可能。”昏迷中的他仍斂不卻那苦澀的笑意,“去昆侖前封印了多少法力?五成還是更多?只是日前經絡剛重創過,又怎堪承受這等突然的沖擊。賭贏了又如何?我拿回了這些法力又如何?這身體依然還是不能言語、不能行動的廢物而已。”
喉中陣陣的腥甜,終于咯出血來。龍八縱然憎他之至,也不禁慌了手腳,攜著丁香去向三圣母求救。
于是,將楊戩接在家中三年之后,三圣母第一次步入了這小屋。
心情復雜地按上楊戩左腕,三圣母不禁微微一驚。楊戩重創過的周身經絡,又被一股強橫力道沖得支離破碎。雖有真元勉強護了心脈,但他內息也混亂之至,幾乎不可收拾。當下向龍八詳詢了經過,又要過那銀月飾件細看,猜測道:“這飾物是他數千年前誅滅妖魔時得來的,我也不知到底何用。可能你們把玩時觸動了機關,無巧不巧地正好傷了他。”
她催動真氣,貼在楊戩胸前渡入。手掌撫上去,心中突然一震。記憶中他胸口溫暖寬厚,小時候總愛纏著他抱起自己唱兒歌講故事。但現在卻消瘦羸弱至此,連心跳都緩慢吃力。一霎間她心里空蕩蕩地,不忍再看向楊戩昏迷中落寞的面孔。
龍八見她發愣,低頭歉然道:“對不起,三圣母,我不是成心要傷他的。”三圣母回過神來,嘆道:“敖春你也不必自責。楊戩負你東海龍宮實在太多,你本不欲報仇,偏又無意里傷了他,豈不正是冥冥中疏而不漏的報應么?”龍八心下稍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