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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鈺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總是纏著小草打轉,輕聲細氣,又是遞茶水,又是噓寒問暖,看得蘭斯洛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手刃奸夫。
“我到底是招誰惹誰啦!就沒有人能體諒我一下嗎?”
小草心底明白,倘若目光可以殺人,她大概早被千刀萬剮,每次出游,兩道滾油也似的視線,瞪得她作立不安,叫苦連天。
幫心上人追女孩子,還得被當成奸夫來看待,普天之下,有人暗戀是戀得這幺辛苦嗎?
那個紫鈺也真是陰險毒辣,明明知道蘭斯洛正在噴火,還故意往這邊靠,把身子倚在自己身上,果真是紅顏禍水。
想到目前的處境,小草不禁苦笑兼嘆氣。
喂!喂!這也實在太不像話了吧!
想她莉雅公主,雖然沒有艷麗到讓人一見就呆住的地步,在大陸東方,卻也是人人稱羨的佳人,怎幺一到這里,無論男女老少,都把自己當成男兒身呢?
真是有必要好好檢討,看來“長途旅行,是美容的大敵”,這句話果一點真不錯。
這一天,蘭斯洛慣性地起了個大早,拖起兀自努力賴床的小草,奔向落瓊小筑,找紫鈺外出游湖。
“這里是三十枚金幣,你拿去吃吃喝喝,嫖院子、買神油、看艷舞,總之半個時辰內,不要回來。”
趁著紫鈺在觀賞蓮花,蘭斯洛立即設法除掉電燈泡。
“半個時辰!”小草驚道:“太久了吧!”
“嫌久是不是?”
看到紫鈺回過頭來,蘭斯洛連忙堆起笑臉,邊甜蜜地笑,邊厲聲恐嚇,“住院更久!想不想躺半年不愁吃,不愁穿。”
“不……不必了。”
小草知道,蘭斯洛這番話,絕對是認真的,打從前天紫鈺偷親了自己一下,這三天來,所有來犯的刺客,都是筋折骨斷,慘死當場,思之不寒而栗,小草可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員。
“你們兄弟在談些什幺?”
紫鈺淺笑嫣然,緩步而來,跟這兩人在一起,總有著看不完的笑話,讓她前所未有的開心。
“哦!沒什幺。”
蘭斯洛揮手哂道:“小草說昨天晚上陪寢的那個肥姑娘不干凈,有奇怪的病,他要去買藥吃。”
明知是假,紫鈺還是很配合地,忍住想笑的沖動,裝出一副“想不到你是這種人”的嫌惡表情。
“我?陪寢的肥姑娘?”小草快要瘋掉了,不曉得是該哈哈大笑,還是該大哭一場,“我什幺時候和……”
“你還敢說沒有?”蘭斯洛疾言厲色道:“為兄勸戒你多次,我等俠道中人,生活要檢點,你卻置之馬耳東風,不但貪淫好色,嫖院不給錢,品味還如此之差,肥瘦不挑……真是我輩中的恥辱,大哥為你痛心疾首啊!”
“到底是誰的品味差?”
小草暗罵,想反駁,卻看到蘭斯洛的左拳,蓄勢待發,只怕馬上就要表演“為了要把你拉回正途,為兄的要打醒你”的教育戲。
誤交匪類,奈何?
“是,小弟知錯,馬上回家懺悔。”
順手牽走了金幣,小草以跑百米的速度,一溜煙地飛奔而去。
“小公子,喜歡肥姑娘啊!”紫鈺掩面笑道。
“青菜蘿卜,個人所好嘛!”蘭斯洛趕忙大灌迷湯,“像我就不同了,我喜歡的女子,一定是有氣質,有容貌,有……”
紫鈺不語,只是輕輕微笑著。
“冤孽啊!真是冤孽!”
小草漫步于長堤,迎著拂面楊柳風,心情沉重不已。
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真是覺得不值,該好好甩蘭斯洛兩個耳光才是,可是,又怎生舍得呢?
只要看見蘭斯洛的笑臉,什幺不愉快都煙消云散了。
唉!情之為物啊!真是叫人神傷。
倘若人生能重新來一遍,重新給個選擇的機會;自己還會再來一次杭州,再嘗一次單戀的苦酒嗎?
而這個問題,小草幾乎是連想也不想,心中便有了答案。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到頭來,真的是只有徒呼冤孽了。
繞著堤岸,走了良久,到底是不放心,小草調回了頭,想看看那對難得獨處的男女,進展如何。
回到分離的地方,只見紫鈺一個人,獨坐在長亭里納涼,一幅悠閑自在的樣子。
“咦!……”
小草四處環顧,沒見到蘭斯洛的蹤影,“我大哥的人呢?”
“哦!蘭斯洛先生,聽我提起說,想吃荷香蓮子酥,就不知道跑上哪去了。”紫鈺婉轉笑道。
“唉!笨大哥,這樣子,獨處不就失去意義了嗎?”
為了蘭斯的糊涂,小草心里悲嘆三聲。
放眼望去,看不見蘭斯洛所在,小草疑問道:“怎幺會看不見人呢?這可就奇怪了,我記得……湖畔三里內,沒有荷香蓮子酥啊!”
“沒錯。”
“那個大白癡。”小草暗罵,“這幺說,我大哥是回城里去買羅!”
“非也,非也。”紫鈺笑道:“水上市場有賣,不必回城,蘭斯洛公子,是獨自開船前去的。”
小草有一種很糟糕的預感,從腳底直上腦門,依照蘭斯洛過往的搭船記錄,只怕又是要惹出一堆事了。
“請問一下,我兄長從哪找了船來?”
“這個嘛!”紫鈺側頭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從岸邊找到,硬推出來的吧!”
“什幺?”小草驚呼道:“又是這樣。”
話聲方落,只聽到湖心的方向傳來一聲慘叫。
“哈哈……搭船不付錢的臭小子,又給老子遇到了,下船喝水去吧!”
“哎呀!怎幺又是你啊!你怎幺還在搖船啊……有話好說,別這樣……啊……”
長長的慘叫之后,是重物落水的聲音,小草搖頭不已,暗暗發誓,今生決不與蘭斯洛搭同一艘船。
“第九十九號作戰,失敗。”
“唉!失敗,徹徹底底的失敗。”
“沒關系!進行百號作戰。”
不知是否因為訓練有素,蘭斯洛游上岸的時間,比上次又縮短了五分鐘,當他濕淋淋地踏上實地,件做的事,便是伸手入懷,然后臉色大變。
“糟糕……”
蘭斯洛很懊惱地,看著手中的荷葉包裝,里面的“荷香蓮子酥”,已經成了“荷香蓮子糊”了。
“蘭斯洛公子。”
紫鈺淺聲道:“你手中的那一團,到底是什幺東西啊?”
蘭斯洛訕訕地答不出話,一旁的小草,見到兄長受窘,于心不忍,一步上前,夾手把荷葉包搶過,唏哩呼嚕地吞了下去。
“味道不錯……”小草忍住胃部翻涌,強笑道:“在我幼時,都是吃這類東西果腹的。”
“哦!”紫鈺娥眉一揚,朗聲道:“小公子可是責備妾身,不知民間疾苦了。”
“小草豈敢。”小草綠著臉道:“小姐深居朱門之內,不比區區生長于民間。以此為怪,此乃當然之理,何來責備之有?”
紫鈺心里,暗罵對方拐彎子罵人,口中說不怪,內里可怪了十成十,心道:“我固是出身名門,可你雷因斯·蒂倫宮廷,難道又是尋常百姓家了。”
蘭斯洛不明白兩人為己而爭,只看雙方你來我往,把他丟在一邊,心底頗不是滋味,正要開口,一陣和風吹來,把紫鈺的頭紗,吹上半空中。
“哎呀!”
“沒關系,我幫你撿。”
蘭斯洛追著頭紗,但是紗巾渾不受力,在風中東飄西湯,蘭斯洛賽跑似的追在后頭,跳了幾次,伸手去捉,總是差了那幺一點,沒能捉住。
“左邊一點……跳高一點……哎呀!你怎幺那幺笨啊……”
“拿不到就算了,沒關系,不用麻煩了。”
看著蘭斯洛努力追趕的樣子,紫鈺也不禁莞爾,露出了微笑。
求愛壯舉連連失敗,倘若連個紗巾都撿不回,那顏面可真是跌到了谷底,蘭斯洛賭上了榮譽,誓要追回。
或許真的是天意捉弄,蘭斯洛對付刺客時,威風八面,卻給這怪風,鬧的手忙腳亂,最后,蘭斯洛也不看前面是什幺,縱身一跳,伸手去拿,就在快要碰到的瞬間,風力再起,將紗巾刮去別方,只見到蘭斯洛的身體,在半空中畫了個優美的弧形,然后……
撲通一聲,摔落湖中,一天之內,兩度落水去了。
目擊了這等的慘狀,紫鈺先是呆在當場,繼而忍俊不住,大笑起來。
小草搖頭嘆氣,“真可謂烽火戲諸侯啊!博君一笑,代價太大了。”
蘭斯洛一身再度濕透,狼狽地爬上岸來,小草正想上前相扶,微風吹起,竟將紗巾往她的方向吹來。
“敢接不住,就要你死的很好看。”
蘭斯洛高聲威脅,只是,基于忌妒情敵的心理,他心底的那句話是“敢接住,就讓你死的更難看。”
“知道了啦!”
小草目不轉睛地看著空中,一步步地后退,伸手撩向半空,她身高本就嬌小,卻又哪里碰得到,總算風力變弱,在退到第五十七步后,小草彎身一躍,捉到了紗巾。
“好,拿到了。”
小草興高采烈地笑著,卻也忘了,因為連退多步,她已由河岸退至大馬路上了。
“啊……”
小草在落地的瞬間,一輛狂奔的馬車,筆直地撞著了她。
小草的身體,以斜斜的角度,飛得好高、好高,在空中畫了個充滿美感的拋物線,然后,用極可笑的姿勢,重重地插落草叢中。
“哎呀!這小子真倒楣。”
“怎幺會這樣……”
蘭斯洛、紫鈺,因為驚訝而張大了口,作聲不得。
“百號作戰,失敗。”
“失敗,真正徹徹底底的失敗。”
“沒關系,進行一一號作戰。”
“開玩笑,你真的把這當成一一次求婚啊!”
好像很關心兄弟的傷勢,蘭斯洛一馬當先,排開眾人,急奔草叢前,把小草給拔出來。
“喂!沒事吧!”
“什幺叫做沒事,你怎幺不自己去撞撞看。”
小草暈頭轉向兼嘔吐,“手痛、腳痛、頭痛,就連肚子也痛,全身骨頭好像要斷了。”
蘭斯洛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年輕人怎幺可以如此經不起磨練,這點小傷就喊痛,想當年,你兄長我住在山里的時候,不管是被爆發的山洪沖走,被滑落的土石流活埋,被雷雨時的閃電劈中,本大爺半句話也沒有,照樣吃飯睡覺,外帶打呼。”
“大哥,我不像你,我是正常的人類……”
蘭斯洛把小草的褲管卷到膝蓋,仔細看看受傷的程度。
“喂!你怎幺保養的,一個大男人,皮膚居然這幺白。”
輕拂著嬌嫩如白玉般的肌膚,蘭斯洛嘖嘖稱奇。
給蘭斯洛的手一碰,小草的俊臉,直紅到耳根。
“真是標準小白臉,給人碰一下,臉紅成這樣。”蘭斯洛哂道:“腿上的骨頭沒有斷吧!”
“運氣不錯,好像是沒有。”
大概是這段日子的生活,給練得皮粗肉厚,剛剛那一撞,雖然是筋骨疼痛,卻連皮外傷也沒半點。
“是喔!那可真是可惜。”
蘭斯洛的眼光,咕嚕嚕地打轉,似乎在盤算著某種計謀。
“你的眼神為何如此無良?你想做什幺?”
小草顫聲道,以往常的經驗來看,蘭斯洛每次出現這種表情,通常有人就要倒楣,而那個人往往就是自己。
“這個嘛……咦!你哥哥來了。”
“在哪里?怎幺可能?”
小草順著蘭斯洛的目光,驚慌地往左望,只見一個拄著拐杖的糟老太婆,緩緩地在湖堤邊行走。
“你那是什幺眼睛,我哥哥有可能長成這樣嗎?……等等,你怎幺知道我有哥哥?”小草質疑問道,卻看見蘭斯洛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干什幺,我的臉上有什幺東西嗎?”
“你……你一點都不覺得痛嗎?”
“痛?當然痛啊!怎幺可能不痛,我頭痛腳痛,外加心里也痛……咦!你手里拿著這幺大的石頭做什幺?”
低下頭來,只見原本形狀極為纖美的粉腿,變的又紅又紫,怕是腫成原來的兩倍大了。
“啊……”
凄厲的慘叫,剎時間,聲聞四野,久久不斷。
“哇……你還真狠毒啊!對自己兄弟做這種事,你還算是人嗎?”
小草抱著給敲斷的左腿,咬牙切齒,冷汗直冒。
“大家彼此犧牲一下,頂多以后結婚,讓你免費進場羅!”蘭斯洛低聲陪笑。
“小公子沒事吧!”
姍姍來遲的紫鈺,適時趕上這一幕。
“很不好,他的腿給撞斷了,需要立刻治療,而且最好找個好一點的地方來靜養。”蘭斯洛裝出很焦急的樣子,正色道。
“落瓊小筑就在湖邊,環境也好,不如就先回寒舍吧!”
“真不好意思,就麻煩了。”
在陽光下,蘭斯洛的笑容燦爛,就像是個大白癡一樣。
經過醫師的診斷,理所當然地判定小草腿骨骨折,靜養期間,不宜移動。
靠著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兩人便順理成章地,成了落瓊小筑的白吃食客。
期間,蘭斯洛以近水樓臺之便,追著紫鈺東奔西跑,然而,盡管雙方物理上的距離拉近,但心理上的距離,卻是天南地北。
紫鈺完全沒把蘭斯洛放在眼里,呼來斥去,就小草看來,蘭斯洛就像是一只受命跳舞的猴子,整日悲哀地手舞足蹈。
然而,在對待小草的態度上,紫鈺卻顯得非常恭謹,整日噓寒問暖,細心照料。
這點讓小草頗為困惑,因為在仔細的觀察后,小草已有九成肯定,這個貌若畫中仙子、氣度不凡的女孩,跟龍翔山的龍族,絕對有著極密切的關連。
所謂龍族,那是超越所有次元而存在的一個種族,在所有的經典之中,每當世界陷入混亂、黑暗,都可以見到龍騎士活躍的蹤跡,維護光明,打倒邪惡,是傳說故事里面,最典型的勇者。
風之大陸五大圣地之一,龍翔山,是龍族的根據地,終年云霧深鎖,高不可攀,內中棲息五頭太古龍神,而侍奉的族人,居住山腰。
龍族,是一個廣泛的通稱,包括了人形的人龍,獸形的地龍,與超越一切,擁有神格的龍神。
關于人龍,多是世代侍奉龍神,而蒙賜與神力,或是人與龍神的混血子孫。
依照族規,每一名成年男子,都必須馴服一頭地龍,作為座騎,而其中的佼佼者,可以加入飛龍騎士團,那是身為龍族的無上光榮。
每當世界為黑暗勢力所籠罩,龍族中最強的戰士,經由龍神認可,即便成為龍騎士,他揮舞兵刃,統帥飛龍騎士團,毀滅一切的邪惡,令黑暗勢力為之膽寒。
龍族武學,自有其獨步天下之秘,在兩千五百年前的九州大戰,該任龍族族長,以龍騎士的身分,展現神通,屢破魔族。
傳聞龍族每一代,會挑選當代優秀子弟,作塵世之行,而由于龍族是諸神的遺產,身分特殊,幾乎可說是介乎人、神之間,地位崇高,各國王侯皆相爭接待,故而紫鈺有這份排場,毫不稀奇,然而,看她對蘭斯洛的態度,輕傲侮慢,卻又小心翼翼,唯一的解釋,便是有所為而來。
這個解釋,讓小草為之愣然,蘭斯洛不過是個初出茅廬,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有什幺好引起他人覬覦的。
劫財?他哪來的錢。
劫色?小草搖了搖頭,她不以為除了自己外,有誰會蠢到看上這個笨蛋。
那幺,到底是為了什幺呢?
小草相信,在事情的背后,有一份自己看不破的圖謀,為了蘭斯洛的生命安全,她加倍的小心,也在看紫鈺的目光中,多了三份謹慎與敵意。
雖然看出了小草的疑慮,紫鈺并未多作解釋,她得到的命令,是在八月十五之前,守護蘭斯洛的安全,屆時,取蘭斯洛的血作祭禮,便可完成任務,而她一早便確認過,生祭所需的血液,不過微量而已,對人體無害,自也不算是傷害蘭斯洛,因此,她心安理得。
身為當事主的蘭斯洛,反而是最遲鈍的一人,整日沒頭蒼蠅般,跑進跑出,為了找到與紫鈺談話的機會,除了威脅病床上的小草,代為籌謀外,也依照小草的意見,纏著紫鈺學下棋,反正幾盤棋一下,便是老大半天,還怕沒有談心的機會嗎?
十多天的日子,皆在這種安逸、閑暇、無所事事的氣氛中,迅速地飛過。
這天,小草起床后,做了一回復健體操,聽得人聲,循聲步至前廳。
“再走兩步,就將軍了。”
“啊!不是才開始沒多久嗎?”
小茶幾前,蘭斯洛、紫鈺品茗對奕,只見前者頗為懊惱地搔著頭發,后者笑吟吟地,面有得色,勝負不問可知。
蘭斯洛的棋藝,是紫鈺所傳,令紫鈺吃了一驚的是,這個胸無點墨、心無耐性的傻子,在棋藝一道,居然有著……
呃!該說是奇異的天份吧。
蘭斯洛的棋步,不按照常規,往往是天馬行空、隨意所致,照紫鈺看來,簡直是憑直覺在下棋,而非智力。
只是,蘭斯洛每每給宰的全軍盡沒,從未贏過,但紫鈺也不得不承認,對手在棋盤上僵持,“茍延殘喘”的時間,漸漸地拉長了,特別是,蘭斯洛總能在十面埋伏中,疊用怪招,沖開新天,教紫鈺目瞪口呆,對這呆頭笨鵝,刮目相看。
“這也不行……那樣……也不成……啊!我認輸了,再來一盤吧!”
想了幾個棋步,都判定無效,蘭斯洛決定放棄。
“無法堅持到最后一刻,是為將者的致命傷。”紫鈺徐徐道。
棋場如戰場,變化多端,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幺事,過早放棄,往往會帶來扼腕的結果。
“已經必輸的戰役,又何必要到最后一刻呢?”蘭斯洛也回答的理直氣壯。
在他認為,若是大勢已定,僵持無益,不如盡快轉進,另起爐灶。
兩種想法,并沒有所謂的誰對誰錯,只是顯示出兩個人思想的類型,與做事方法的差別而已。比較起來,紫鈺適合大規模作戰的指揮,而蘭斯洛,無疑就是游擊戰的先鋒了。
這是小草的觀察,而誰也想不到,僅僅兩年之后,她的預感,完全得到了實現,紫鈺成為了飛龍騎士團的總帥,威震大陸諸國;而蘭斯洛以“四十大盜”之名,肆虐于艾爾鐵諾東北部。
“那幺,就再下一盤了。”紫鈺一笑,舉起茶杯,細細地茗了兩口,兩旁的婢女,便要重新排棋。
“且慢。”小草揚聲道:“我來試試看。”
紫鈺聞言,道:“小公子也有興趣幺?待婢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