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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風簾子一挑,易青和喬帆走了進來,使勁搓著手,道:“北京今年春天見鬼了,這幺冷,凍死我了。”
依依趕忙放下筷子,親自去里面要餃子湯,熱熱的端了手機看片:LSJVOD.一碗出來。
易青和大家倒在小碗里分著喝了。喬帆顯得十分拘謹,一直大量著相貌兇悍威嚴的寶叔。
易青笑著給大家介紹:“這是依依和小云的同學,叫喬帆,山西好小伙啊!喬帆,這是電影學院名人,孫茹孫大導,這位是我們寶叔。”
喬帆連忙打招呼:“姓易的,你是不是不想混了?罰你一會兒不許吃蒜!”
易青笑道:“我們南方人吃餃子本來就不吃蒜。”
依依好奇的問道:“你找喬帆干什幺去了?”
喬帆笑道:“易老師約我今天晚上去三里屯喝酒泡個漂亮MM……”
“啊?”依依啐道:“胡說。”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小云白了易青一眼,一筷子捅破餓一個餃子。
易青根本不跟她們分化,埋頭苦干,一轉眼面前這盤就下肚一半了,還捎帶到孫茹盤子里夾了兩個嘗嘗它的。
她跟孫茹隨便慣了,要不是當著寶叔,說不定連盤子端過來了。吃的口順了,又伸筷子夾去。孫茹拿筷子打他,一邊嗔道:“他這人就跟孩子一樣的。永遠是別人碗里的東西最好吃。”
依依呆了一呆。看著易青又看看孫茹,噘了噘嘴,沒有做聲。
賑災這時。大家一起聽見一聲汽車發動的聲音。
大家抬頭看去,對面小院里,那輛黑色奧迪開出來了。
依依靠近窗戶,易青連忙道:“看清楚了,車上幾個人?”
依依道:“就他一個!”
易青嘿嘿一笑,趁大家抬頭看車的空兒。又到孫茹盤子里夾了一個。
孫茹笑道:“嘖!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了?我踹了你……”
易青嬉皮笑臉,拿過一頭蒜啃了一口。
孫茹氣道:“你不是不吃蒜嗎?警告你,這兩天不許跟我說話!”
依依瞥了易青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她本不是小心眼兒的女生,可是心里總是很別扭。她當然知道易青對孫茹的感情的是一種親人一樣地,在生活上親密無間的默契,但是理智歸理智。每個女孩子都不會面對這種情況而不吃醋的。
孫茹又抬頭看了一眼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恨道:“這些渣子,可恨我爺爺去了橫店基地,等他后天回來,我立馬告訴他,讓北影廠封了這賤人的學校,撤了電影學院的老師,叫她再害人!”
易青打了個飽嗝,慢條斯理的道:“要是真這幺簡單就好咯!你看著吧。這個徐老狐貍比我們想象的要厲害的多了,人家能作惡這幺些年不被打倒,你當是白給的啊?”
小云發了一會兒呆,突然道:“喂!你們說那兩個壞蛋付了多少錢給姓徐的,不會太便宜吧?”
啊?
眾人面面相覷,不禁絕倒。
……
第二天早上星期日。
喬帆照例起床,出去練了晨功,然后回大教室跟同學們排練。
這個班上最漂亮的兩位女同學,昨天跟到要們走了以后就沒回來,男生們都極度郁悶。沒人的時候啐一口:“靠,好糧都讓狗糟蹋了!
不知道為什幺,在有些人心目中,女演員都是必須跟導演上床滴,或者必然有過曾經的經歷,否則反倒是不正常的。有的人甚至認為上不上床是能不能演女主角的唯一因素,真是有趣。
正在沒精打采的排練的時候,外面車聲大做。有人好奇的跑出門外,只見一輛中巴車中,里面黑壓壓坐滿了人,呼嘯著開進小院里去了。嚇得咋舌頭,趕緊回去跟女生吹噓起來。
徐曉君一早和丈夫過來學校這邊,一大堆資料需要整理。每年電影學院招生他們也是最忙的,忙著把吹得天花亂墜的廣告傳單打好復印幾千份。只等電影學院一放榜,他們就找學生幫忙,把這些傳單發到那些落榜的學生手里,鼓動這些人來交錢補習一年,明年再考。
還有,徐曉君利用在電影學院出入之便,把招生辦登記名冊里所有報名電影學院的學生的名字和聯系方式全抄了回來,挨個打電話鼓動,以大炮打麻雀之勢做他們的工作,只要撈到一個,所有電話費全賺回來了。
桌子上,沙發上到處擺滿了紙張材料。
夫妻兩個正在埋頭整理,仿佛看見這些紙片全成了花花綠綠的鈔票。
“咣!”一聲,門被踹開了。
宮大胡子用紗布把昨天被玻璃渣子劃破的頭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半邊臉青腫著,手臂上全是血痕,面目猙獰,氣勢洶洶的踹門而入。
徐曉君愕然抬頭,見宮大胡子象頭吃人的猛獸一樣沖了進來,背后七八條大漢,一看就知道是混劇組的,手里還提著塑膠棒,鋼管,長扳手什幺的。
徐曉君知道不好,趕緊陪上笑臉迎上來道:“哎呦!誰把我的宮哥哥打成這樣了!可心疼死我了,叫我知道是哪個,我天天請神婆咒他全家不得好死。”
宮大胡子滿肚子惡氣無處發泄,那里吃她這套,瞪圓了一對牛眼喝道:“我也不跟你廢話,昨天那個小娘們兒呢?趕緊給我交出來!”
徐曉君啞然道:“沒回來啊?昨天跟您出去了以后,再也沒回來。我還想問您呢?這……”
宮大胡子牙關嗑瞌做響,兇神惡煞地吼道:“說啥?還是我的不對了?”
徐曉君趕緊道:“哪兒能啊?來來,大哥您坐,兄弟們坐啊,我給大家泡茶,當家的,泡茶,泡好茶!”
“喝什幺鳥茶!”一個年輕一點的混混揮舞著鋼管吼道:“我們宮哥叫你們學校的學生,兩個男的一個女的,把昨天那個娘們兒也帶走了,把我們宮哥給打了,連車都砸了!他媽的咱要是咽下這口氣,以后還用得著出來做人嗎?”
“就是,就是!”這幫流氓七嘴八舌的道:“趕緊給個痛快話兒,把人交出來,咱哥們是好糊弄的嗎?”
徐曉君趕緊作揖帶鞠躬,苦著臉道:“真是沒回來啊!昨天學生們就來說了,兩個小東西把自己行李收拾了,悄摸走了。我還以為您是得手了的……”
“得你馬個爛婊子!”一個痞子吼道:“操你媽的還在這里說你媽B的風涼話,找大爺收拾你呢吧!”
宮大胡子陰著臉,道:“這話我信你!那幾個小B崽子肯定是躲起來了,諒你也找不到他們。別的我也不跟你廢話。當初咱們說話了,合伙起來坑那姓林的一筆錢。我得幾個人兒,你得份油水。現在我這人沒撈著,這油水,你得跟我分分吧!”
梁曉剛趕緊在一旁道:“那十萬塊錢,昨天那個姓林的折回來給要走了。真的!真拿走了!”
“放你媽的屁!”宮大胡子跳起吼道:“操!少跟我這個那個的!咱爺們眼里可不揉沙子!為了你這點兒破事,老子賠了輛車不說,還折了這幺多醫藥費,不找你找誰?再說了,我這幺多兄弟不能白出來一趟吧?趕緊痛快的把那十萬塊拿出來,不然別說我不念舊日的情面。”
一說到錢,徐曉君就有點沉不住氣了,她忍不住換了張面孔,森然道:’我們這種小老百姓,跟宮導您這種大人物有什幺舊日的情面,不過靠著我們老梁在公安和法院有幾個相識混個場面,不能跟您比。”
“我操!”幾個痞子立刻色厲內荏吼了起來:“敢拿幾吧法院和公安來壓我們!”
宮大胡子冷笑道:“哥幾個不用擔心,他們這種貨,雷聲大雨點小!要是他們敢去找公安,他們自己那點兒事就兜不住!”
這幺一說,幾個混混膽氣壯了,叫囂的更加大聲。
宮大胡子一腳把面前的茶幾踹翻了。茶色玻璃的茶幾喀嚓一下,裂開了倒在地上。
好幾百塊錢的東西,徐曉君一陣心疼,突然就失控了:“我的錢憑什幺給你?那是我的錢,是我的!我的錢!你們別想拿走我的錢!”
“操你奶奶的!”宮大胡子怒吼一聲,舉起蒲扇般大手,吃盡平生之力照著徐曉君的臉,呼的一聲帶著風響就扇了過去——
“啪,砰,噗!……”
徐曉君原地來了個360度芭蕾單足轉,一頭栽倒在辦公桌上,吐出一口嘴角血水,牙都被打松了。
宮大胡子怒不可遏,大聲吼道:“哥兒幾個,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