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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豐沒明白他的意思，時間不多，他只能先走上臺去。

錢豐的演講稿是改了又改的，他感謝了學校，感謝了老師，尤其感謝了他的父母和妹妹，畢竟如果沒有齊魚，他的妹妹應該也能上臺領獎的，她不輸給任何人。這種滴水不漏的演講稿其實就是走個過場，臺下的人耐著性子聽，臺上的人耐著性子講，最后兩頭裝的高興，領導把面子收進懷里。

等他下了臺才有空想齊魚的那句話，但是思來想去，他也不覺得齊魚有本事把那些照片變得一點用也沒了。

不管如何，很快輪到了齊魚。

班主任在臺下引導著自己班的孩子大聲鼓掌，齊魚的演講稿還是他給精心改的，自認為不會比其他人的要差。

“齊魚！加油！”

“老大！我以你為豪！”

小霸王的威名和影響力在光明不是蓋的。

齊魚走上臺拍了拍話筒，刺耳的滋啦聲從喇叭傳來，證明話筒沒壞，他從口袋里掏出班主任潤色過的演講稿，覺得一切變得好沒意思起來。

站在光環匯聚的焦點，他環顧四周，視線略過那一張張臉。

興奮、開心、平靜、瞌睡、不屑…

然后他看見量子沖他死命揮手，指著一個方向，他看過去，那里站著一個讓他輕易留下淚的人。

她好像瘦了。站在禮堂的大門口，穿著一身雪白的裙子。

她的目光穿越過嘈雜的人群，穿越過重重疊疊的人海，穿越來到了他的面前。

男孩只傻站著不說話讓班主任急壞了，校長和領導還看著呢。他只能湊近了瘋狂提醒他：“齊魚，齊魚！說話啊！齊魚！”

齊魚回過神來，低頭看稿子上的字鮮活了起來。

“親愛的領導和同學們——”他一邊偷瞄著站在門口的她，一邊心不在焉的念起稿來。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我代表全體光明的同學，想要對大家說——”

說什么呢。

齊魚想了想：“想要對大家說，你們都是一群垃圾。”

剛剛還鬧騰得不行的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臺上的、臺下的，站著的、坐著的，目光全都向他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