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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別做大哥的好,否則就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得被你逼死了!也就上官伯父那樣凡事都委屈求全的人才做得起你的兄弟!如果你想做大哥,找找感覺,我去把他換來。”
“前幾天我和他已經聚過了。”葛江天道,“其實我一直都把你爹當兄弟,但是他不把我當大哥。”
我不禁一聲冷笑,“你在我爹面前無情地殺害我們天地會的門人,你這是把我爹當兄弟?你把我爹娘活活逼死,你這是把我爹當兄弟?他把你當大哥,就得你要什么給你什么嗎?不給就得被你逼死嗎?”
“可他欠我的!”
“欠你什么?”
“你娘!”
“放屁!”我不禁有些激動,“我娘不是你買的也不是你家養的,憑什么是你的!”
“她答應要等我的!”葛江天也有些激動。
“答應等你就是你的人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當年答應上官伯母的事不是也反悔了嗎?那你怎么不去死啊?”
說到夫人袁莉,葛江天的臉色一下子緩了下來,他呆呆地看了我片刻,忽然拿起杯一飲而盡,然后才道:“我一生中喜歡過三個女人,而三個女人之中我負了兩個另一個負我,而負我的卻正是我最愛的那一個。雖然她不是我最喜歡的,但她最讓我感動,因為這,我足足想念了她七年,而她負我了。”
雖然我認為我娘并沒有錯,但葛江天的確是被傷害的那個人,因感動而動情,因有情而思念,因思念而深愛,這也正是我和陸雨的愛情歷程。我也稍稍緩了一下,“我覺得她沒做錯什么!”
葛江天竟點點頭,“是,她沒有錯,但是她欠我的,她欠我的情!”
話題扯得遠了,我也不想跟他爭論我爹娘的對錯,因為那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逼死了我爹娘,他是我的仇人,我一定要為父母報仇!我瞟他一眼,“你找我來到底有什么事兒?如果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我不想聽!”
他也點點頭,“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我要將明天的比武推后十年。”
“為什么?”我不禁驚訝,“你該不是怕死,想再多活十年吧!”
他不屑地一笑,“我是想等你能夠打敗的我的時候,再來找我給你爹你娘報仇。”
他的話讓我一陣心虛,好象他已經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一樣,為了掩飾慌張,我嘿嘿地一聲冷笑,“你怎么知道我現在就打不敗你?太行山上我一劍消滅那魔鬼的時候,你不是也親眼目睹了?”
“是的,我是看見了,可是你只有三支彩虹神劍,現在都已經用掉了。”
我這下泄氣了,原來有內鬼出賣我!會是誰呢?我剛剛想到上官洪義的時候,葛江天便告訴了我:“你的事情上官都已經跟我說了,既然現在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想讓你再練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直到你認為可以打敗我的時候,再來找我。”
“你就那么自信,我這輩子都打不贏你?”
“不。”他搖搖頭,“你是日出東方,我是日薄西山,也許一年,也許十年,或者二十年,你終究有一天會打敗我。”
“為什么要給我機會?你就那么想死在我的手里?”
他竟然點頭了!“是!人終有一死,我死在你手里是最好的結果,一可以成全你為爹娘報仇,二可以減少我心中的內疚,逼死你爹是我今生最大的痛,不管誰對誰錯,不論誰欠誰多少,我和他畢竟是兄弟,我葛江天向來一言九鼎,但卻失信于三個人,個是女人,但那是因為我父母,為了孝;每二個也是女人,但那是因為兄弟,為了義;第三個是你爹,我和他當初結拜的時候曾說過,雖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已經故去六年了,可我還活著,而且是我逼死了他。”
他這是懺悔嗎?我不禁也一陣心酸,說實話,聽了他這句話,我真的再些不想殺他了,但父母仇由不得我選擇,只是現在他已經了解了我的底,我現在還真就不是他的對手,我想現在就報仇也辦不到,我得怎么辦呢?我不禁又想起了公冶良,莫非是那牛鼻子騙我?要不事情怎么會弄成這個樣?不過我并不死心,既然他已經給我指了一條路,那我就先按那條路走走,于是道:“我現在就能打敗你!”
“哦?”他微微一笑。
“你敢不敢跟我比劍?!”說完這話我自己都后悔,人家為什么要避長就短要跟我比劍呢?
獵艷黃云觀第四十八章生死
更新時間:2007-4-217:17:00本章字數:3307
他的決定總是出乎我的意料,也許是公冶良真的擺布了他的命運,葛江天稍做猶豫便點了點頭,“好,我就跟你比劍!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只要他跟我比劍,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他,我馬上點頭,“好,你說!”
他一指酒壇,“喝酒。”
酒是個好東西,端起酒杯我對他的恨就沒有那么大了,也許是被他剛才的話所打動,想到他即將死在我的劍下,竟然還有一點點同情,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忽然覺得他并不那么可惡,對于一個愿意死在我劍下的人,我還怎么去責怪他呢?所以喝了幾杯之后,他問我什么,我也冷不冷熱不熱地回答起他,話漸漸地多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已經不象兩個仇人。
“喂,當年如果我沒有離開歸云莊,你會不會殺了我?”我問道。
他慢慢地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其實我對你爹娘只有怨,并沒有恨,雖然你娘背叛了我,雖然我也曾心痛過,但我始終把兄弟視為手足,把女人視為衣服,況且她已經等了我那么多年,我只怨她,既有今日又何必當初呢?你爹呢,我并沒有因為你娘的事兒怪他,我只是怪他不肯見我,不認我這個大哥,六年前的那個夜晚,我也是一時激動,見他至死都不肯把令牌給我,我才真動了氣,我本來可以阻止他,但沒有出手去攔,當時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該死!可是他真的死了,我才知道我的心很痛。我想如果那時你在莊內,我應該不會殺你。”
他喝了一杯酒又道:“不過在黃山的時候,我可真想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