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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馬蒂。”

“你是沒看到當時的情景，他本應(yīng)該早作安排的。”

“別這樣不講理好嗎？馬蒂，列車調(diào)度失誤又不是他的錯。”

“但事情發(fā)生的時候，他在哪里？告訴你吧，他躲起來了。他害怕萬一局面失控，他夾在中間，會被猶太人踩死。”

“你還真是得理不饒人啊，你不是已經(jīng)讓他下不來臺了嗎？”

是啊，我為什么要生氣呢？事情有驚無險，算是很圓滿了。就算真的出了狀況，該負責的是申克少尉，跟我沒一點關(guān)系。而且，我還要感激今天的事，讓我看見了那個人。可我還是生氣，是為那個人擔憂，還是為那個人鳴不平？

☆、第二章

囚犯（3）

“好了，恩尼，我們不該一見面就說這種事吧。”

“是啊，說得對。我們老同學多年不見，本應(yīng)該好好敘敘舊的。但是就因為是老同學，有些話還非說不可。”恩斯特一臉嚴肅，跟剛才判若兩人。“馬蒂，不是我說你，你那種貴族的傲慢勁兒也該改改了。不管怎樣，這里是黨衛(wèi)隊，不是國防軍，貴族在這里是不受歡迎的。我們同學四年，我對你可算是很了解了。你是好人，正直，忠誠，這也符合黨衛(wèi)隊的要求。但是，黨衛(wèi)隊的成員大都出身平民，他們不喜歡貴族。還好你是來搞醫(yī)學實驗的，不然，你的日子會很難過的。不過，就算你搞醫(yī)學實驗，也要他們配合不是。我告訴你，以后你可能會碰到一些事，不論你是否喜歡，你都要融入進去。”恩斯特說得很認真，又有些神秘，好像是有所指的。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今天那個救人的……犯了什么罪嗎？”

恩斯特的話搞得我有點緊張，我努力掩飾著，冷冷地看著他。

“我告訴你，他要倒霉了。本來，這么多囚犯，申克根本不可能注意他，可是他偏偏沖了出來，并且你的行為很讓申克窩火。所以申克馬上就去查了名單。你知道嗎，很糟糕，他是同性戀。”

最后三個字，恩斯特并沒有加重語氣，而我聽來卻如五雷轟頂。

“你怎么了，那兒不舒服嗎？臉色這么難看？”

“恩尼，你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嗎？”

恩斯特點點頭，看著我。

“所有的細節(jié)你都知道？”

他又點點頭，依舊看著我。

“你還沒見過他吧？”

“沒有。”

“你見了他就知道，他不應(yīng)該是的，他怎么可能是……”我喃喃自語。其實我想說：“他怎么可以是……”同性戀是所有囚犯中地位最低，命運最凄慘的，除了猶太人就是他們了。其他囚犯，甚至猶太人都看不起他們。“他是同性戀。”我沒有一絲一毫的興奮，反而感到憤怒，因為恐懼而產(chǎn)生的憤怒。

“我知道，馬蒂，他今天的行為很勇敢，很了不起，確實不應(yīng)該是同性戀。不管他是不是，這種事經(jīng)常有搞錯的時候，終歸他是因為這個被捕的。申克已經(jīng)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