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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在于,因為每次制作的時間都非常緊迫,阿德里安依仗著自己那變態的記憶庫硬生生的將膠片的報廢率壓制在30%以下,而且不用的鏡頭相當零散,就算他想在休息的時候試著利用這些膠片來練練手都不容易。
這次這組鏡頭長達二十分鐘,而且和本身的聯系也不怎么緊密,拿來練習的時候自然也是更為隨心所欲不受原作影響,雖然起的作用不是很大但總勝于無,不是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完成度越來越高,如果不出意外而阿德里安也時不時的爆發幾次的話,提前完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后,阿德里安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國會正式授權總統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武力解決海灣危機!
這條消息一經宣布立即引起了巨大的波瀾,支持的人有但的還是反對,畢竟現在離越南戰爭結束還不到20年,天知道會不會再出現一個越南戰爭?況且發生沖突的地方是在波斯灣,這個世界上的兩極角力最主要的地方之一。
但這都不是阿德里安所關心的事情,這場局部戰爭的結果他已經知道了,他也不認為自己這只蝴蝶的翅膀能讓傻大木贏得這場戰爭。阿德里安在意地是隨著這條消息的宣布,那些大公司大基金的高層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波斯灣的局部戰爭在所難免,那么調動資金進場也是必然的,所以想要分上一塊大蛋糕的話就看誰能拿到美軍發動進攻的具體日期了。
雖然國會的確如他記得的那樣在1月13日宣布授權,但這只能算半顆定心丸,因為這依然不代表美軍100%會在17日發動進攻。
第三十四章沒有意外
兩天后,也就是1月15日,阿德里安通知了克勞德。為了防止可能的竊聽,他特意將克勞德約了出來,在以前常去的咖啡館中透露了日期。
“1月17日,凌晨。”他沒有廢話,坐下之后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知道了。”克勞德同樣只有短短的一句話,端起咖啡一飲而盡后隨即離開。
他沒有問消息來源,也沒有求證消息的真假,更沒有提出質疑,因為他答應過阿德里安。這個就叫做信任,這個就是死黨的交情。
好吧,一切已經是萬事俱備了,只是碰過面回到家后,阿德里安卻迎來一個意外的人——為他打理著財產的財務顧問也是他的私人會計師,雷格特·馬歇爾。
雷格特在很早的時候就在為阿德里安父親服務,幾十年如一日,始終對他父親忠心耿耿。要說除了教父和克勞德外,阿德里安還可以全心全意信任什么人的話,雷格特無疑是其中一個,他的位置還在同樣很早就為阿德里安父親服務的私人律師威爾遜·加德納之上。
“你這樣做很不妥當,阿德里安先生。”雷格特一落座就拿出好幾份財務報表推到阿德里安面前,然后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還是叫我艾德吧,雷格特叔叔。”阿德里安苦笑著揉了揉腦袋兩側,一般雷格特用這種口吻說話,就意味著他有很重要的而且很不好聽的意見要闡述。雖然聽不聽是阿德里安的事,可說不說則是他的事情。
雷格特沒有說話,只是將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雷格特叔叔,我有自己的考量。”雷格特到這里來的原因用膝蓋想也知道,阿德里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一些,他不想失去這位優秀而忠誠的會計師。
“我就直說了吧,艾德,你投入得太多,風險又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翻船。是的,克勞德在這上面很出色,但是你,不是這塊料。”雖然話說得很不留情,可從稱呼的變化就可以知道,雷格特沒有惡意。
“我知道,雷格特叔叔,我知道這很冒險,所以我全權交給了克勞運作。”阿德里安作了個手勢以增強自己的語氣,“我需要快速的積累資金。”
“快速積累資金的辦法有很多種,你卻選擇了一條最為冒險的路。”
“可這也是一條最為快捷以及最為暴利之路,只要我贏了!”
阿德里安深深地吸了口氣,嚴肅地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雷格特:“已經差不多有1年了,雷格特叔叔,你應該看得出我的改變。我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和金錢,我只想要把它們搶回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即便是這次賭博我依然留有余地。為什么我整整一年都沒有和你有太多交集?因為我想要證明自己,我要證明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年少輕狂的阿德里安,我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知道你在關心我,雷格特叔叔,我非常感激,但我現在需要你的支持!”
雷格特半晌沒有說話,只是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阿德里安,許久之后他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我明白了,艾德,那么,如你所愿吧!”
在心里松了口氣,阿德里安跟著站了起來伸出了手:“謝謝你,雷格特叔叔!”
“我會為你打理一切的,有什么需要就請告訴我。”雷格特握著手嚴肅地說道。
一絲微笑從阿德里安臉上蕩漾開來,他原本打算等這件事過去之后再找雷格特談談,這樣說服力會更大。根據之前那個阿德里安的記憶,自己這位財務顧問在處理事情的時候,不僅靈活多變還非常的嚴謹、一絲不茍,也不像威爾遜律師那樣喜歡開玩笑,想要說服這樣一個人不花點工夫可不行。
沒想到得是,他現在居然主動的找上門來,還好阿德里安之前已經做了不少準備工作,一掃頹廢、重新振作的形象也為他加了不少分,總算是取得了對方的支持。這意味著那位便宜父親——好吧,如果從那少部分靈魂的角度來說,也不算是便宜父親——給他留下來的那點班底從此將如臂使指。
現在剩下的,就是等美軍發動進攻了,其中的壓力對于阿德里安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甚至就連他重生后最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冷靜都在一刻不起作用,每天的工作效率極其低下。所幸這樣的壓力并沒有持續太久,兩天后,當地時間1月17日凌晨,集結在波斯灣的六支美軍航母群以及多國部隊對傻大木發動了空襲。
阿德里安長長了出了口氣,然后……繼續埋首在后期制作當中不再理會。是的,這才剛剛開始,最終結果要等戰爭結束才會知道,可既然已經全權交給了克勞德,那就讓他去做好了,最多在半個月后通知他什么時候結束以便提前清貨。至于因為戰爭而震驚的世界……那和他有什么關系?
接下來的十幾天里阿德里安又恢復了之前的生活,工作時間在剪輯室里做后期,休息時間在家寫寫東西、做做運動鍛煉身體,同時在電話里哄哄凱特。看著在手里一點點的成型,一種興奮的感覺油然而生,雖然這種感覺并不比在身下呻吟的凱特更讓人滿足,雖然這電影帶給他的東西離需要還遠遠不夠,但無疑正在幫他一步步地攀向自己的目標。
相比毫不在意的阿德里安,拉弗恩要顯得憂心得多,他擔心今年的柏林電影節會因為波斯灣的戰爭而取消,這樣的話他必須重新安排新電影的宣傳工作。
“放心,拉弗,今年柏林電影節絕對不會取消的,等著瞧吧!”阿德里安寬慰過他好幾次,在他的記憶中91年的柏林電影節是如期舉行了的。
其實就算他記不得是否取消,看看現實情況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德國在去年的10月終于得到了統一,柏林墻也在11月份被推倒了,西德怎么會放過這個向東德展示的機會?
當然,這還是和阿德里安無關,參加柏林電影節的目的只有一個——宣傳!
……
隨著一聲怒吼,畫面終于亮了,一個被槍指腦袋的男人轉過頭來大叫著想要做什么,但一聲槍響之后他甩倒在了地上,殷紅的鮮血濺得到處都是。跟著,一張胡茬拉雜的頹廢的男性面孔出現在了鏡頭中,他用漠然的目光看著已經死去的人,然后丟掉了手槍掏出寶麗來咔嚓一聲將畫面拍了出來。
相機很快把照片吐了出來,男子將照片拿到自己的面前甩了甩,等了幾秒鐘有點圖像之后再甩了甩,如此三番五次之后快速照片的圖像終于完全顯露了出來,跟著,鏡頭忽然一閃變成了黑白兩色,跟著露出了那個開槍男子疲憊而茫然的雙眼。
“我在哪里?某間旅館的房間里?”內心旁白響了起來。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之前開槍殺人的那名男子正坐在汽車旅館里的床上,用旁邊的方式述說著自己的不解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