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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很不錯。”拉弗恩揉著腦袋只能這樣苦笑著說道。

“我知道空口白話很難讓你接受，不過兩個月后你會看到事實的，拉弗恩。”阿德里安微笑著攤開手，“再跟你透露一點吧，很快我將會對公司進行次注資，收購博斯沃思電影公司只是個開始。”

拉弗恩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阿德里安等待他的下文。

“你是個聰明人，拉弗恩，我需要聰明人的幫助。”阿德里安坐直了身體，“我希望你能在這半年內保證公司的正常運轉，尤其是那些人脈那些關系網。”

總經理先生并不怎么相信新老板的大話，他在這行里已經干了十幾年了，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但從最后那句話他還是聽出對方的野心，語言中流露出的自信讓人無法忽視。所以沉吟了幾秒鐘后，拉弗恩站起來點了點頭：“樂意為你效勞，先生。”

“很好，那就這樣吧。”阿德里安敲了敲桌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對了，另外可以將投給編審組的劇本制作成報表，列上目錄和簡介后每周交給我一次過目。”

說到這里他笑了起來：“不用擔心，我只是在編劇上有些心得，剛剛才賣出了四個劇本，而且還有兩個在待價而沽。”第六章處女作的選擇

隨著輕輕的顫抖逐漸消失，進入平流層的飛機開始平穩地飛行起來了。阿德里安收回了望向機窗外的視線，看向了身邊的丹尼斯·奈特：“怎么，有些暈機？”

“還好，這是我第三次坐飛機，難免……有些不適應。”臉色有些難看的丹尼斯深吸了口氣，但最終還是解開了保險帶直奔飛機上的洗手間。

有趣的家伙，阿德里安失笑著搖搖頭，把目光投向了機艙的另一邊，拉弗恩為他推薦的執行制作人、副導演以及導演助理就坐在那邊。除此之外，他已經聯系了英國方面的熟人，到時候將為阿德里安的拍攝提供一系列的幫助。

這就是收購電影公司的好處了，有著完整的運營班子以及現成的人脈。尤其是這家根據克勞德提供的資料好容易甄選出來的博斯沃思電影公司，雖然規模很小卻因為成立得早而有著廣泛的人脈，就連美國電影科學與藝術學院的幾位副主席也能拉上關系。

別以為美國人就不講人情，只不過他們的人情很少會出現在規則之上。就拿阿德里安的劇本來說，如果不是父母留下來的關系沒有在之前的兩年混亂生活里荒廢掉，一個連經紀人都沒有的初次寫稿的新人編劇怎么可能讓幾大公司派出人來上門拜訪？

抵達倫敦希思羅機場后已經是凌晨2點時分，在機場酒店臨時休息一晚倒了下時差后，阿德里安就帶著幾個人以及英國這邊的已經準備好的演員和員工，來到了倫敦東北部一個叫埃德溫的小鎮上雷厲風行地開始了拍攝。

他選的“處女作”是蓋·里奇的那部，意外和巧合的多線敘事風格，緊湊而且環環相扣的情節，無處不在的黑色英式冷幽默都讓人眼睛一亮，所以即使拍攝的時候投資一減再減，到最后只有8萬英鎊（注1），可上映之后立即獲得相當的好評。

唯一的問題是這是部英國電影，不過想來想去也沒有比這部電影成本更底的了——就連成本也大約在100萬左右，再說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講，還是在之后拿出來比較好。反正阿德里安的外祖父是英國人，他和他母親因此也有英國國籍，雖然記憶中的自己沒在英國呆多久，但是一口英國腔說得倒還不錯，所以“處女作”是部英國電影也說的過去。

“先生們，我想我應該跟你們說得很清楚了，請不要再出現因為小問題而NG的情況！”阿德里安從攝像機后面抬起頭來有些惱火地喊道，跟著揮手示意重來。

拍攝了三天，他很簡單的就掌握住了感覺，重生前雖然摸攝像機的次數不多，可畢竟有著實踐經驗，再說很多電影他都看過分析過，拍攝起來也沒什么難度。這也是為什么阿德里安信誓旦旦地告訴拉弗恩他將在2個月內完成拍攝和剪輯，然后送到威尼斯參展的原因。

然而一部好電影不能光靠導演，幾個演員當中除了丹尼斯以及飾演“斧子”哈利等幾個黑幫頭目的人外，大部分都有些不在狀態。也難怪，要省錢自然不可能請那些已經成名的演員，三、四線的演員雖然也有非常出色的，能不能招募得到卻只能看運氣。

“如果你要增加燈光師的話，阿德里安先生，那么費用可能會超支。”財務助理這時走了過來，拿著一堆報表如此說道。

“超支？這可不行，預算只有20萬美元。”阿德里安不由皺起了眉頭，雖然他已經精打細算并多給出一倍的預算，可沒想到還是會超支，怎么會這樣？

翻著報表阿德里安感覺有些頭疼，報表當然不會有什么問題，每一筆支出都記錄在案，那么到底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呢？追加投資不是問題，可為什么要追加投資就必須要弄清楚了，否則以后怎么去復制那些經典電影？該死的，蓋·里奇當時是怎么做的？

看看天色，時間也不早了，思考了半晌的阿德里安只好揮揮手示意收工。

嘩啦啦的水流聲停住了，阿德里安長長地出了口氣。拉開浴簾，找了條浴巾圍在身上，來到鏡子面前抹去上面的霧氣，看著里面的人影不由自主地撫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差不多已經快半年了，雖然一開始就融合得很好，比如勸說克勞德以及和那幾位編審助理談判時展現出來的風度和氣質。但不適應卻始終存在的，比如有時候要么覺得自己完全是阿德里安要么覺得自己完全是張浩軒。還好，一開始他就定下了自己的目標，并且毫不猶豫地開始努力，所以到現在為止已經徹底地融合完整了。

“前世的意識應該占了主導地位吧？”看著鏡中的自己，阿德里安喃喃說道。他很快笑著搖了搖頭，那又怎樣？就算既不是前世的張浩軒也不是以前的阿德里安，可我始終是我，只要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以及要怎么去做就行了。

“好了，別多想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阿德里安裹著浴巾走出了盥洗室。雖然這方面的事情并沒有結束，但是飯總得一口一口地吃，有些東西他心里已經有數。比如繼續整合科威爾家的資源——這個不是兩三天就可以搞定的；又或者去想辦法去中國看看——坦白地說他不認為會看到另一個自己，這不符合大宇宙法則。

“所以還是把注意力放到這該死的電影上來吧！”阿德里安罵咧咧地換上了睡衣，然后走到桌邊拉起了臺燈，“燈光能不能再亮一些，這家旅館連燈泡都買不起嗎？”

這是家典型的英式風格小旅館，泛黃的墻壁以及墻裙上陳舊而粗糙的花紋都仿佛在述說著其悠久的歷史，再加上那略顯昏暗的燈光，就給人一種身處18、9世紀的倫敦的感覺。之前還好些，臺燈還算比較亮，方便他打字——阿德里安每天除了執導電影外還要寫些東西，劇本大綱以及……！但是臺燈這兩天壞掉了，而旅館方面又沒有及時處理，所以想要趕時間都不行，這讓現在恨不得將一分鐘扳成兩分鐘用的他實在有些郁悶。

阿德里安拉開桌上的臺燈又關掉，拉開又關掉，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他早就搬到酒店去了。算了，明天讓助理去買個新的回來，這家小旅館的效率顯然靠不住，而且說不定換的臺燈反而比原來的還要昏黃，這樣就等于……等等，昏黃！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睜大眼睛，這樣直愣愣地看著前方好一陣后，阿德里安猛地拍了下巴掌。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蓋·里奇，你真他媽是個天才！

“你是說……以后都用橙色的濾光板進行拍攝？”燈光師看著阿德里安，睡眼惺忪的同時又帶著些無奈的惱火，任誰被人從好夢中叫起來都不會高興的。

“不不不，是在里面加上一層橙偏黃的濾光紙。”阿德里安糾正地說道，“這樣可以減少其他濾光紙的使用，基本上你需要進行略微地調整就可以一直使用下去，然后在后期進行一些處理，可以讓畫面看起來和別的電影沒什么兩樣——你明白嗎？”

“這個……”燈光師揉了揉腦門，“我得先仔細想想，阿德里安先生。”

“好吧，明天到片場了再說吧。”阿德里安也意識到自己這么晚過來有些唐突和失禮，簡單說了幾句后隨即離開了房間。

蓋·里奇縮減成本的方法并不復雜，簡單地說就是，因為整部電影的色調都比較陰暗，在濾光板上加了層橙偏黃的濾光紙后只需要在顏色上做略微地調整就可以這么一直拍攝到最后，而且完全不影響觀影效果——只要在后期做些處理。（注2）

阿德里安之所以能回憶起來這點，是因為他當時看過翻制的高清本，雖然在普通影院上映的時候和別的電影別無而致，可翻制成DVD的高清就會讓整個畫面好像度上了一層鐵銹。普通人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對于一個熟悉電影制作的人來說，如果了解這部作品的情況那么動腦筋想想就會明白。

事實證明阿德里安的想法是正確的，在特意宣布休息的第二天，他和燈光師以及攝影師在片場——其實就是租賃來的一間小辦公室——忙碌了許久后終于將這個方法定了下來。

“不得不承認，這個辦法將會讓我們省很多事情。”燈光師和幾個助理最后贊嘆地這樣說道，“你真是天才，阿德里安先生！”

“可以用是嗎？那么接下來的拍攝就要抓緊時間了。”阿德里安擺擺手說道。

這個方法雖然看似節約不到多少，可等整部電影拍攝完畢后，累積下來的數字也是不能讓人忽視的。更重要的是，通過這個，阿德里安回憶起來了的蓋·里奇在拍攝中可能用到了的節約成本的細節，比如隨便移動兩下道具然后從不同角度拍攝就讓一個場景變成另外一個場景之類的等等。

你真他媽是個天才，蓋·里奇！阿德里安再次在心里夸贊道。你所有的東西以后就安心的全部交給我好了，我會好好對待它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