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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他們順著李牧的話繼續下去,那這出使團在離開大寧之前,他們就必然不可能在做手腳。
不然如果路上出了事情,以李牧這流氓性格他再倒打一耙,說他們保護不周,到時候他們有嘴都無法說清。
若是小皇帝再盛怒追究一番,恐怕他們只會吃不了兜著走。
“好個李牧!”
幾個同姓王臉色陰晴不定,卻不得不讓開一條道路,讓出使團的人在他們的士兵簇擁之下離開國都,上了官道。
焦急不安地坐在宮中等待著的林允,聽了出去探查消息的人送回來的報告,小小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幾分暢快的笑容。
這還是這么久以來,他第一次如此開心暢懷。
笑完,林允卻又不得不收起臉上的笑容,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接下去的千難萬險。
李牧和仲修遠離開,結盟的事情他可以放心交給兩人,但這宮中的事情他卻必須自己來。
至少在李牧和仲修遠那邊有結果之前,他一定不能失守,不然一切就都白費了。
出使團出了國都,上了官道。
李牧一邊驅馬向前走去,一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國都。
這一次來,他來得極為充滿,所以他只在匆忙之間看了鴻叔一眼。
若不是允兒坐在床邊拉著鴻叔的手,他甚至都認不出來躺在床上那個人是誰。
蒼白的頭發,瘦骨嶙峋的身體,幾乎已經沒有了的呼吸,那微皺的眉頭,痛苦的神情,李牧只想著心中便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
幾年的時間,只幾年的時間,便把鴻叔折磨得沒有了人形。
李牧正想著那張面容,他手中便傳來一陣溫暖,他回頭看去,只見一旁的仲修遠伸了手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感覺著那一陣溫暖的觸感,李牧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咽下了喉間的苦澀。
在經歷了那么許多的事情之后,他現在越發的珍惜這份難能可貴的陪伴與溫暖。
他回握手中的手,也感受著那份溫暖,只這人在他身邊,他心中空洞的地方便一天天被填滿。
“走吧!”仲修遠輕笑。
仲修遠看著身旁的人,笑中帶著堅定不移。
他可以再穿戰甲披掛上陣,他可以拾起往日丟棄的東西,只要身旁這人在他身邊,他無所畏懼!
雖說這一次的結盟未必會成,但這一次,他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帶著決絕的決心,出使團的人緩緩向著大榆而去。
使團離開國都,行至邊境時,那噩耗,終還是襲來。
先皇林鴻,于大寧與袁國簽訂停戰契約第二年年初,駕崩西去。
享年五十四歲,曾育有三子。
他早年立太子林尚登基后被其害,假死脫身。
后因大寧遭受十年重創,復又揭竿而起,手刃林尚,清君側,后立皇孫林允為帝。
更是費時兩年爭取到與袁國的義和,停下長達十年之久的大戰,穩定住大寧,救大寧于水火之中。
先皇林鴻駕崩,按慣例,大寧國內五天國喪期間,眾人均當著裝肅穆不得大聲喧嘩,不得行辦紅喜之事。
消息在大寧傳開之后,大寧舉國哀悼。
消息傳到邊境時,出使團的人已經提交各種官文,正準備過境。
得知消息之后,出使團的人更改了過境日期,均停留于驛站之中,服國喪,直到喪期結束。
驛站中,無人喧嘩,眾人皆沉默。
李牧穿著厚重的披風,沉默地坐在天井之中。
鴻叔的葬禮,他們終究是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