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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加的那個對話,只是第一次被聚光燈打中,白燁明感覺自己的四肢都僵硬了,發(fā)出的聲音有輕微的顫抖。當帷幕再次閉合,宣告整場演出結束時,他差點沒跪著下臺。
劇組演員中就屬他年齡最小,大家都像待小弟弟一樣關照他,紛紛表示要拉著他上臺謝幕。而他們很多人都只以為是白燁明的第一個大舞臺才讓他如此緊張,幾乎沒人知道他是神經(jīng)緊繃了兩小時突然脫力而導致的腿軟,那兩小時并不緊張,恰是完全沉浸的快感,只到最后一刻才有那么點慌。
還在休息室卸妝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另一個地方變成了話題的主角。
李世榮一見陳藝歌第一句話就是:“你可真敢做!”
陳藝歌一點不吝嗇笑容,在非工作時間他還是個很可近的人。
“怎么想到的?”李世榮問。
陳藝歌神秘地笑了下,忍不住得瑟:“靈光一閃?”
干他們這行的都知道“靈光”這東西基本是不靠譜的,所有的設計安排嘗試都是從一次次失敗中出來的,非得要說,那也是“好運”。
李世榮當然知道,但好友不說,他也不會逼,只得旁敲側擊:“那乞丐還很年輕吧?是個好苗子。”
陳藝歌得意地一揚眉,擺出一副“我眼光不錯吧”的神情。
“但那孩子還太嫩,那表演方式不適合話劇。”李世榮一針見血。
陳藝歌斂去了笑容。
“怎么?想復出拍電影了嗎?”李世榮笑道,沒了這個老友,拍片子都沒刺激沒激情了。
“話劇挺有意思的,你也一起來玩玩唄。”
李世榮白了他一眼,心道,我可不像你,功成身退,我家的獎杯還不夠呢!這當然是調(diào)戲話,他與陳藝歌不同的是,對電影這門藝術有著特別強烈的執(zhí)著,尤其是鏡頭語言上經(jīng)常會玩一些花樣。有些導演擅長敘事說情,有些導演擅長別出心裁,有些導演擅長構圖取景,李世榮就是第二種,也因此,他的片子難以取悅大眾,在國際上并未取得太好的成績。不過干著自己喜歡鉆研的事情,別他都是身外之物。國內(nèi)也有一批死忠粉愛稱他為“電影界的鬼才”,不離不棄好多年!
陳藝歌又笑道:“要不這孩子交給你?”他也發(fā)現(xiàn)了白燁明比起話劇更適合大熒幕,隨口問了句,導演總是惜才的。
李世榮說道:“有合適的片子吧。”忽的想到話題被帶歪了!他是想問怎么想到讓乞丐來串全場的!尤其是最后對警察說的那句,把整出戲拉入了令人窒息的深淵!誰都沒想到那乞丐在那里會說話!如果只是離開的話,那觀眾頂多只是感嘆下世道輪回、因果報應。但那句話明顯把主題往下挖了一層,那社會能干什么?法律有用嗎?道德又能約束什么?越往下,越是無盡的絕望,深深撞擊著人的心靈。能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細思恐極。
細思恐極?
為什么自己會有這想法?等等,總覺得漏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如果只是單單的一句臺詞,又如何能有這樣的震撼力?
“還有什么?”李世榮迫不及待地直接問了!這種每個毛孔神經(jīng)都在燥動的感覺真是多久沒有過了!
陳藝歌問他:“你知道閾下廣告嗎?”
李世榮疑惑地看向他。
“這是來自心理學上的一個現(xiàn)象研究。說個簡單的例子,當年美國大選總統(tǒng)時,在某個候選人身后的演講屏幕上混進了奇怪的東西,導致所有人在聽完他的演講后大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