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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閣老此生對于應(yīng)酬一事從來都不陌生,然而今日真的萬分的不想去。
最后還是方大姑娘瞪了眼珠才算不清不愿的出了門。
待到連喻回來的時候,方婉之已經(jīng)換上了緋色的常服,紅燭之下,美人嫣然一笑,何等風(fēng)情。
連喻一直靠在門口看著,模樣和神態(tài)都有些懶,明明只是微醺,卻無端的覺得自己醉了。
方婉之說。
倚在門口做什么?
連喻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將人攏在了懷中。大紅的吉服上染著濃濃的酒香,連喻垂頭嗅著方婉之的長發(fā),嗓音是不同以往的暗啞。
好像,...是要做點什么。
耳邊的熱氣堪堪劃過方婉之的耳際,幾乎燙傷了她。手掌之下緊攥的帕子被她揉做一團,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細(xì)密的親吻自耳畔輕柔的撫過,先是額頭,再到鼻尖,再到柔軟的唇瓣,精致的鎖骨。連喻似乎是要用嘴唇勾勒出她所有的輪廓。
紅燭帳暖,衣衫盡落,兩具身軀緊緊相擁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嘆息都淹沒在口唇之間,陌生的顫栗,由不得自己,也由不得對方,只能遵循著最原始的律動,飄蕩沉浮。
這一夜,很長。
方大姑娘就這么把自己給嫁了,二十歲高齡的姑娘,那樣風(fēng)光的一場婚禮,那樣俊秀的夫君,不知艷羨了大堰多少女人。
許多人都猜測,方婉之大概是個極其懂得為婦之道的女人,至少也是朵吳儂軟語的解語花。
雖然成親之后的方婉之依舊張牙舞爪的像個漢子。
初為人婦的幾天,連少夫人就接到了不少朝中家眷發(fā)來的請柬。作為一個商賈出身卻坐上尚書夫人位置的女人,實在讓人好奇的緊。
另一層意思來說,朝廷想要跟連喻互相走動的官員何在少數(shù),連喻是個請不動的,若是能請動她的夫人,也算是走動了一些關(guān)系。
開始的時候,她們一直覺得連少夫人定然是不太好請的,然而方婉之卻是每宴必到,每席必吃。笑容自進門開始及至上車走人,永遠和善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是她要打包。
所有的剩菜剩飯,全部打包帶走。誰要是動了問連府借銀子的心思,她比任何人都看的透。吃飯之前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最近手頭總是沒銀子,打個馬吊都不敢輸?shù)奶唷?...都覺著我們京里的鋪子賺銀子,實際上賠的都在內(nèi)里,唉,在外難言苦啊,都是表面上看著風(fēng)光的,到底也是個尚書不是?
幾個朝臣夫人聽了之后,再想要開口也只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請她吃飯了。
因為這些人也都看出來了,那個看似柔柔弱弱的連少夫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配在連尚書身邊,那就是一對睜著眼睛說瞎話的。
但是人家這瞎話便是說了你也沒本事反駁,連吃帶喝的從你家出來,你還是得卑躬屈膝的給人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