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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白和李晏顯然也發(fā)現了這一點,神情微凝。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劍尖,沒有絲毫挪動。
是的,這一招已經不是原來的歸去來兮了。它更快,更讓人無法捕捉它的行跡,比原來更具威勢!那劍尖上,凝聚的是陸苓歌身為一個劍客的自信。
“師兄,你且接我這一招!”
歸去來兮,來得快,去的也快。
所有人都不禁屏息,就見那煙塵漸散的戰(zhàn)場上,一滴露珠忽然從頭頂的竹葉上滴落。那一瞬間,在武者的眼里,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這一顆水珠,它旁若無人的闖進了這個劍拔弩張的戰(zhàn)場,不斷的下降、下降。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忽然!一截劍尖刺破了水珠,水滴迸濺!那每一個細小的水滴里,仿佛都照應著陸苓歌志在必得的臉。
可是‘叮——!’的一聲,勢如破竹的劍尖忽然遇到了最大的阻礙。千軍一發(fā)之際,也不見陸雙行使出了什么有名的劍招,只是把劍往胸前一橫,便攔住了那劍尖。只是陸苓歌的力道太大,那沖勁擊退了陸雙行,讓他的雙腳在地上拖出兩條深深的溝壑。
陸苓歌頓時臉色大變,而在他面前不過一步之遙的陸雙行,卻忽的抬起頭,舔去嘴角的血跡,咧嘴笑了笑,“蹤跡難尋,卻還是有形,苓歌,你的功力還是不到家啊。”
陸苓歌的眼神幾度閃爍,心中像翻起了滔天巨浪。他咬著牙,整個人的表情都變得陰晴不定。
這一招,是陸苓歌最自信的一招,十六年,他暗自鉆研了這招十六年,從一個垂髫小兒到如今的一派掌門,他自認為已經把這招歸去來兮改良到最佳的地步,再沒有人能使出比他更好的歸去來兮了。昨夜他更是偷偷觀摩了陸雙行教導汪敏的畫面,等他后八式全部習成,就算是驚才艷艷的劍癡又怎樣,一樣叫他敗于自己劍下!
可是現在呢?陸雙行僅僅用一招根本算不上是劍招的招式,就擋住了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一劍!
一股狂意襲上心頭,陸苓歌飛快的出劍,一劍又一劍,歸去來兮在他手上已經發(fā)揮得妙到毫顛,可是仍然打不敗陸雙行!
陸雙行反而從他不斷的進攻中摸到了些許套路,變得越來越游刃有余,“怎么,你就只會這一招嗎?”
這一句,可真觸到了陸苓歌的痛處。他面露兇光,卯足了勁,終于,使出了最強一劍。
可是‘哐當——’一聲,陸苓歌的劍再次被九淵擊中,在這不停的擊打的過程中,劍身終于承受不住,斷了。斷劍墜落,插入汪靜川墳前松軟的泥土中,發(fā)出不甘的嗡鳴。
九淵卻去勢不減,斬斷陸苓歌的劍后,劍氣更加凜然,在陸苓歌胸口上帶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戰(zhàn)斗戛然而止,陸雙行看著站在原地好像已經呆掉的手下敗將,卻沒有再出劍相逼,而是搖搖頭。正如他昨日更燕三白感嘆的那樣,‘可惜啊……’
他們也曾經是親如手足的師兄弟。
“掌門!”歸鶴派的弟子心中焦慮,他們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卻是真心為陸苓歌擔憂。對于一個劍客來說,劍斷了,就等于手被斬斷了。
然而陸苓歌卻忽然大笑起來,那笑聲隱隱有瘋狂的意味,讓燕三白的眉頭一下子蹙了起來。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嗎?”陸苓歌捂著胸口止住血,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以為,我真的那么蠢,一點異常都沒有感覺到嗎?”
“你這是何意?”陸雙行的體力已經有些透支,握著劍,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