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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就親自帶兵把他們送到中福山腳下。進山前,沈張二人向他作了一揖,張致和想了想,最后還是道:“順天應命,保境安民,人皇之道可期,勉之。”
袁達聽到這樣帶著幾分說教的話,本來有些不喜,但看著他們毫不留戀地就轉身上山的身影,顯得灑脫而高貴,仿佛天生脊梁從不向人屈曲一般,所有不喜也漸漸平息了,不知為何忽然生出一分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未曾看清過這兩個道人。
他們倏忽而來,教自己文韜武略;然后又倏忽而去,除了要往中福山一行,一無所求,真是怪哉。
胡思亂想到最后,看到二人如履平地地穿過叢林,他忽然間覺得仿佛以后都不會再見到這兩個道人了,想起年少時托庇道觀的日子,不由得生出了十分不舍,驅馬上前,就喊了兩聲:“張師父,沈師父!”
聽到這聲,沈中玉依舊不理,繼續走,張致和回頭看了他一眼,稍一頷首便也轉身跟著沈中玉毫不留戀地走入山林之中。
轉眼間,兩人就消失在莽莽山林里,袁達再是不舍,也收拾心情,擺駕回去。這次,前朝舊宮已經收拾出來了,正好迎來新住戶。
袁達本是混混出身,雖被兩個道士教了幾年,也不曾學會清心寡欲,第一時間就要命內侍帶路,要去后宮逛一逛。內侍帶著袁達進后宮,卻不先去東西六宮,也不曾去掖庭,而是先去了后宮中的一處道觀。
他少時就生活在道觀,對于道觀可謂熟悉至極,遙遙看到梨花掩映下的琉瓦白墻,再一打量其形制就猜到是道觀,卻就瞪了那個內侍一眼,旁邊跟隨多年的內侍頭子立刻就喝令內侍跪下。袁達就質問她為何把他帶來了道觀,是不是另有圖謀。
內侍忙叩首道:“奴婢正是為陛下尋美人了。”
“難道這道觀里有美人?”
“誒呀,若說六宮之中庸脂俗粉多了,但要說真美人唯有于洞仙觀里潛修的玉真居士。”
“玉真居士?”袁達聽到這個,心里一動,剛要再問兩句,忽然就聽到遠遠傳來縹緲的歌聲,他一聽就問不下去了,凝神側耳聽著,看了跟著的人一眼,讓他們到遠一點去呼吸,免得擾了自己聽歌。
那歌聲雖然縹緲空靈,但就像美人的玉手一般把袁達渾身的毛都捋順了,隱隱約約聽到歌詞:“玉梨花,似瓊花;陽春二三月,春風發梨花;但見六宮成縞素,哀歌未斷起昏鴉……”
歌聲到最后越發哀婉,竟不成調,只剩下琴聲潺潺,袁達一抹淚,壓低聲音喊了句:“好!”然后一開步,就往道觀里走。
他搓了搓手,推開了觀門,幸而門不曾鎖上,一進去就看到一個梨花樹下窈窕動人的背影,一身縞素,剛抱起瑤琴要走。他趕緊道:“那位小娘子請留步,我,朕欲與你一聚。”
那個女子背著他,福了福,算是行禮,語調哀婉低沉地說道:“亡國之人,面目可憎,不敢污君王之眼,還請恕罪。”
“朕恕你無罪,你且轉過身來。”
“謝陛下。”
眼看那女子緩緩放下瑤琴,要轉過身來,袁達心里不由得十分興奮,不知這女子如何美麗,但觀其倩影窈窕,已是第一流人物,卻見到轉過身來的她卻戴著白色的面紗,但他也顧不得生氣,只看呆呆地盯著她那一雙滿含哀愁的妙目看著,那一雙眼秋水微瀾,勾魂蝕骨,便是鐵打的漢子被她看一眼,也要酥了半邊身去。
她看到袁達,又要行禮,卻還沒有福下去,就被他一把扶住,緊緊地箍在懷中。
她不由一驚,想要掙扎,卻被袁達一手按住,另一手就去摘了面紗。面紗一落,袁達看到的就是當日半夜里險些死在張致和槍下的美人,在月色下清麗如月宮仙子,在日光下,容華灼灼,可與白日爭輝,不由慶幸自己叫住了張師父,不曾傷了這樣的美人。
賀樓燕紅見他這般盯著自己看,知道他已是入巷,心里冷笑,卻還是含羞低頭,就被袁達一把抱在懷里,闖到室內,這道觀床榻俱全,正好賣弄風流,一展雄風,蕊暖香融,半開半比,逢著那細腰蜂兒往里鉆;似羞還似喜,還來就郎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