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層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煙騰霧繞的水簾后,坐著一名青衫道人,琉璃似的眼半開半闔,有股不屬于塵世的味道。
道童見他半天沒有動靜,心中焦急,卻不敢逼催,只得局促不安地站著。
許久,那青衫道人拾起拂塵,足尖一踏,掠過水面。
道童正欲告狀,卻叫他抬手阻了,仰首遙望天際,輕聲嘆道:“計都破帝芒,天狼撼紫薇,這天下,終是不得安寧。”
嵩山北瞰黃河,南臨潁水,共有五山三十六峰,而清溪觀則位于少室山麓的云深之處,數百年來一直與世隔絕。
數年前,觀中弟子介入朝中黨斗,扶持太子登基,功成而不受爵,清溪觀因而得了個‘天下第一觀’的名頭。幾年來,觀門縱然緊閉,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俗世中的諸多紛擾,仍是源源不斷地尋上山來。
不速之客共有三名,皆穿黃褐道衣。其中一人身形高瘦,儀表英挺,正是凌華宗大弟子方惜宴。其余二人,一人身材臃腫,面皮粗糙;一人膚色蠟黃,面色陰鷙,分別是他兩個師弟,孫文閑和謝瑜忠。
這會在殿上放肆喧嘩的,也正是此二人。
“叫沈遙云出來,將事情解釋清楚。”
“你是甚么輩分,敢直呼掌門名諱?”
“你清溪觀的人還在乎輩分臉面?若是在乎,也不會將東西獨吞了!”
“是啊,一句話便想將人打發,當我凌華宗好欺負么?”
兩人正叫得響亮,見沈遙云在弟子陪同之下踏進殿來,氣焰頓時消了下去。
沈遙云坐下之后,喚了名弟子上前:“客人遠道而來,為何不看茶奉座?”
那弟子一跺腳道:“掌門師兄,明明是他們無理在先!”另一名弟子上來幫腔,指著凌華宗的人怒道:“弟子好心迎他們上山,他們卻一直出言相辱!”
孫文閑冷哼道:“沈遙云,別拿腔作勢,我們來可不是為了喝茶。”
沈遙云掃了他一眼:“沈遙云三個字,也是你叫的?”他聲似輕霧,言語間卻有一種不容違逆之勢。
孫文閑見他擺譜拿大,待要發作,卻被方宴阻止了。
孫文閑急道:“大師兄,他……”
方惜宴道:“的確,按照輩分,你該尊稱他一聲師叔。”轉過頭道:“愣著做甚么,還不過來給師叔賠不是?”
孫文閑一時愣住,謝瑜忠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齊聲道:“大師兄!”
方惜宴哼地一聲:“就是你二人魯莽,好端端的擾了殿上的三清四御。”側過臉來,向沈遙云作揖道:“師叔莫惱,回去之后,師侄定會好好管教這兩個不識大體的東西。”
孫謝二人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閉口退后。
沈遙云若有所思地瞧了瞧幾人。方惜宴瞧著這張細膩的瓜子臉,笑著挨近道:“沈師叔,師傅令弟子代為問候您一聲。”
沈遙云掃了他一眼,令道童奉上茶點,請三人落座,道:“幾位來到敝觀,不像是來請安的。”
那孫文閑是個火爆脾氣,一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