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鶴夫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知道。”沉默良久,封北獵答道。
他懷中抱著一只小小的羊羔,皮毛雪白,
四蹄幼嫩,或許是剛剛長出羊角的緣故,總是習慣性地四處蹭來蹭去,此刻,
它正拿頭一個勁地頂著封北獵的胸膛,一下接著一下,
急促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是他回到九黎部落的第二年,也是與蚩尤相識相交的第二年。
身后傳來獸骨與青銅撞擊的動靜,蚩尤沉聲道:“都圍在這里做什么,不需要干活了?”
看見了威嚴的君王,
少年們登時畏懼地一哄而散,猶如一群被猛虎驅趕的小鳥。
蚩尤的嗓音不光低沉,而且帶著一股暴戾的嘶啞,當他冷下眉目,
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周身霸烈的氣場足以壓得人動彈不得,但封北獵卻完全不怕他,他轉過身,沖蚩尤勉強笑了一下:“那么兇做什么?他們又不懂。”
蚩尤的五官硬朗,輪廓深邃,胸膛上紋的蠻牛鷙鳥栩栩如生,宛如活物,他低頭看著封北獵,沒好氣道:“一群小兔崽子,不好好干活,就知道圍在你旁邊嘰嘰喳喳。”
封北獵莞爾道:“孩子而已,又能明白什么呢?”
蚩尤心中頗不是滋味,那些族里的小鬼是孩子,可眼前的人,也不過比他們只大了幾歲而已。
他一把摟過封北獵削瘦的肩膀,豪氣地一揮手:“走,昨天說了,今天要帶你去獠牙原上玩的!”
封北獵猝不及防,被他摟了個踉蹌,“哎,可我這羊……”
“什么羊不羊的,”蚩尤兩指捏著小羊后頸的皮毛,將其拎到一邊,“陪我才是正經事。”
小羊乍然被人從溫暖的懷抱里提溜出去,不由委屈地“咩咩”直叫,見封北獵還舍不下他的羊,蚩尤索性嘿嘿一笑,將他一把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向馬匹走去。
“你……你講不講道理!”封北獵氣得臉頰通紅,連著在他堅如巖石的胸口錘了好幾下,“獠牙原你閉著眼睛都能逛一圈,一定要把我帶去做什么!”
蚩尤只當他在給自己撓癢癢,毫不在意道:“自從來了這,你就天天和牛羊悶在一起,出部落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今天我偏要把你帶去不可。”
九黎民風豪放剽悍,于男女情|事上一向直白,見蚩尤懷里按著不住扭動掙扎的封北獵,兩邊路過的民眾皆是大聲喝彩起哄,直把封北獵臊得渾身發燙,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待蚩尤抱著他上馬后,他還想執意下去,卻被蚩尤一下捏住手腕子,在他耳邊道:“別動,再動下去會有什么后果,我可不能保證。”
封北獵咬牙瞪他一眼,輕啐道:“潑皮無賴!”
蚩尤大笑著,身下烈駒噴吐灼熱鼻息,帶著馬背上的兩個人一騎絕塵,遠去在了草原深處。
后來,兩人的關系似乎愈發親近,只是彼此間仍然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屏障,硬撐著沒有戳破。
封北獵是因為自卑,他是一個千瘡百孔的殘缺品,一個在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怪物,如何能配得上九黎君主?蚩尤則是因為心大,以前雖然也有數不清的美麗女子愛慕于他,可他對她們都是興致缺缺,唯獨對封北獵是不同的,他也只當這是憐惜,并未往深處想。
一個有心躲避,一個無心察覺,卻偏偏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越來越親近,逐漸變成了一種大家都知道,只有當事人不知道的局面。
然而,這種又甜蜜,又曖昧,又美好的日子卻在不久之后被狠狠打破了。
九黎氏族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動蕩,只因為他們的君王被中原人族暗算,摔進盤古臍,至今在榻上昏迷不醒,他們的王后手持太殺矢去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