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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雖小聲,可薛清秋依然聽得清清楚楚,卻也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你的膽子真的很大。難怪小嬋總說你和別人不一樣。”
笑容里多了些有趣的媚意,神情頗像岳小嬋嫵媚時的樣子。慣常以魅力傾倒世間的魔門對于這種話確實不會生氣,當年她十五六歲踏足江湖的時候,可不是現在做宗主的肅然嚴厲,她也是個妖女形態來著,媚功可沒少對男人拋過,不知道多少男人曾經為之神魂顛倒,坑死了無數正道俊杰。只是自從武道踏入巔峰,數年間縱橫天下殺得血流漂杵,便自然沒有了當年煙視媚行的德性。
星月無顏色,血手洗清秋,原本前半句說的是她的絕代芳華,后半句說的是她的蓋世魔功。時光荏苒,前半句早就被人當成代指星月宗,因為沒幾個人能純粹從女人角度看她了,聽著薛牧的話實在是很新鮮。
依稀想到那些年自己傾盡眾生的模樣……真是,除了小嬋之外,已經好久沒人夸自己漂亮了,恍惚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成為那些板著臉的中年婦女,可其實自己今年分明還只有二十八歲,真是芳華盛放之時呢……確實是可惜了。
薛牧聳肩道:“也許確實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或許只敬畏于宗主的武力超絕,可在下對于武道沒什么概念,首先看在眼里的是一位絕代佳人,為我生平僅見。”
薛清秋的笑意越發濃了,很是玩味地上下看了薛牧一陣,忽然失笑道:“你說小嬋太小……莫非你看上的其實是我?”
第十九章脫穎而出
薛牧真的很想說你答對了:“如果我說是,宗主會殺了我嗎?”
“好不容易有個這么有趣的男人,本宗可舍不得殺了。實話說,我的功法已成,可沒有小嬋那些顧慮的喲……”原本薛清秋盤膝正坐,可這時候姿態卻有些慵懶下來,斜倚著身后的靠墊,肆無忌憚地展露著完美有致的玲瓏身軀,懶洋洋地回答著,說的話更是挑逗無比,就差明著問你想不想要了。
薛牧略略瞥了一眼那山巒起伏的盛景,很快垂下眼簾沒有再看。
見他回避,薛清秋反倒故意似的,眼神里媚意盈盈,聲音更是酥媚入骨:“怎么,既然是,為什么不敢看了?”
薛牧淡淡道:“宗主的魅力非比尋常,怕看多了擾亂清凈心,影響思維明辨。畢竟宗主招我來此,為的是問計正事,而非盡是這些兒女話題。”
薛清秋微微一驚,媚態慢慢消斂,認真地看了薛牧一眼,坐直了身軀。
她忽然有點理解了,為什么以小嬋從小接受的另類教育,還是會被這個男人引動了凡念。
他真的很不一樣……至少,以這樣的理智冷靜就已經是難能可貴的素質,如果早早開始習武,說不定早就名震江湖。
薛牧又道:“更何況宗主既然不信情,做此姿態無非是覺得在下有趣,有意取樂。可在下不是來做玩具玩游戲的,沒心思陪著玩下去。男人終究只有展現了自己的價值,才有底氣再論其他。”
薛清秋微微一笑:“說得很好,希望你不是只會說說而已……那么目前的情況,你有什么看法?”
薛牧吁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語言,緩緩道:“魔門各宗從早年的暗中活動到了現在站在明面,表面是因為宗主神功蓋世,又或者是如合歡宗交際廣闊有人撐腰……實際上真正的原因我認為并非如此,而是魔門得到了朝廷默許扶持,是為了用以制衡正道。宗主對六扇門看似挑釁的拆牢房換制服,實際沒有傷人,并沒把六扇門得罪死,這便是默契底線。在底線之內,六扇門會對星月宗做出一定程度的讓步,不會真個計較,換句話說,你們實際有一定程度的合作關系。”
薛清秋聽得很認真,美眸一直安靜地看著薛牧一眨不眨,等他說完,忽然伸手一招。
一套茶具如同被人端著一樣,飄悠悠地飄了過來,準確地落在兩人中間的案桌上。薛清秋素手沏茶,為薛牧添了一杯:“如今想來……當初想要用先生做賬房,是本座識人不明了。”
不僅不是什么賬房,也不是發展個青樓產業,甚至不是僅僅營救夤夜。薛牧見事是處于更為宏觀的角度。
朝廷對魔門的態度轉變,體現的是朝廷的整個江湖戰略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