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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NIKON這些郭承云說得上的牌子,但看做工卻似乎不是雜牌,至少很重手,也許是雜牌機子中的戰斗機?
于是郭承云在張清皓的資產里,又記上了一筆,排在鋼琴、電視機和那幾臺空調的后面。
如果他去找個德國人問問,別人會告訴他這是一部萊卡,得排到電視前面。
郭承云收好那架被他排序到空調后面的相機,跑去張清皓書房,把張清皓的日記本撥拉過來。
郭承云自己也記日記,為了讓雙方共同提高作文水平,他強迫著張清皓跟著寫。
按照郭承云的要求,張清皓寫日記用的是中文,方便郭承云檢查。
這個本子是硬皮本,能上鎖,張清皓輕易不給郭承云看。
可其實寫的內容極其無趣,無非是些讀書筆記、踢球心得、出游流水賬、德語語法(幫郭承云抄的)。
郭承云把彈琴的張清皓叫停,讓他幫忙打開了日記本的鎖。
之前郭承云就發現張清皓從中撕掉了很多頁。
張清皓的日記寫得如此平淡無奇,無功無過,摻雜著大量涂改和錯字,郭承云實在想不通,既然張清皓已經棄療,又有什么必要把某些頁數撕了處理掉。
“姓張的,撕掉的那幾頁你放哪去了,交出來。別告訴我是你抄給田螺小伙的菜譜,你不知道復印給他?”
張清皓站到郭承云旁邊,像正在被家長檢查作業的壞學生,鐵青著臉不肯交代那幾頁的去處:“我寫得不好,撕掉了。”
“什么‘不好’,你平時寫的鬼玩意,不是‘不好’,而是‘差’。難道你還有臉覺得,你能寫出比‘差’還要‘更差’的東西?甚至連‘差’這個字都配不上?”
張清皓擔憂地盯著郭承云,有點擔心他說那段話的時候舌頭會打結,或者岔了氣,于是趕緊舉白旗:“大概吧。”
郭承云知道張清皓那坦白從寬的表情從來是不可信的。他見激將詆毀法不奏效,便換了個逼供法:“別裝蒜,我有一次睡得迷迷糊糊,看見你起床以后寫了字在上面,然后撕掉了。”
張清皓終于汗顏,在被郭承云推搡了幾把后,磨磨蹭蹭地走進房間,掏了幾張紙出來。
郭承云用尖刻的眼神盯著張清皓,接過那幾張紙,但并沒有馬上看,而是12345678地點了數,動作熟練得跟打牌或者數錢似的。
按照日記本缺少的紙張來算,總共該有十二張。
郭承云不屑地捏著張清皓交上來的紙,在桌子上甩得噼噼啪啪響:“當我不識數?少四張。”
他以前帶了一幫子人,去找某些小家族討債,就是這么甩欠條的。
“那四張是真寫得差。”
“是嗎?”郭承云將八張紙在張清皓臉上刮了刮,壞笑道,“我撞見你夢游寫字那天的那張紙,你還沒拿給我,日期是……”
張清皓再也聽不下去,嗖的一下轉身去拿。
他走回來的時候,郭承云正把八張紙攤開在桌上,眉頭皺得死緊。
由于張清皓是在夢游狀態中寫的,所以字跡潦草,難以辨認。
更麻煩的是,上面的文字郭承云完全不認識。那些文字不僅是些火星文,還能看出是不同種類的火星文,有蝌蚪,有象形,有符號。
還有一張,上面只是斷斷續續劃了幾條線,卻也被張清皓收藏了起來。
郭承云頓時風中凌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下如果張清皓不肯說,他是再也問不出什么了。
只能用剩下那四張作為突破口了。
郭承云一把奪過張清皓新拿來的紙張,張清皓也是在空白處寫了幾段話。
而張清皓之所以不樂意給郭承云看這幾張紙,原因果然是,上面有英語和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