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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看進去了似的。過了會兒才淺淡地勾了勾唇角，含著笑抬起頭來看向二樓的納蘭德性。卻在看到他訥訥表情的一瞬間，晃了下神。

二樓走廊有窗子，上午的陽光金燦燦地包裹住他半張臉，給那低垂的眼睫刷了一層半透明的金漆，肅穆而圣潔，讓風(fēng)瀟猛然想起一個人。

或者不能稱之為人，而是神。早已經(jīng)不存在了的，一個回憶。

從來不肯去掂量，原來那回憶已經(jīng)久遠到……完全想不起他長什么樣子了。應(yīng)該……應(yīng)該跟這凡人沒有一點相像吧，否則他不可能到現(xiàn)在才察覺。

一定沒有一點點相像。世上絕不可能會有人像他。他是誰，是絕無僅有的、完美無缺的神明。完美到讓人生恨。一邊恨著，一邊難過，一邊銘心，一邊刻骨。

一個人打斷了兩人的對視。就是剛剛負(fù)責(zé)彈鋼琴并且扮演小爺爺說話的那個，此刻也伸伸懶腰顯出身形來：“怎么樣殿下，老王我任務(wù)完成得還漂亮吧？回去以后能不能給老王我一個好評？老王實在是想家想得不行……”

納蘭德性大驚，指著那個人：“你你你你……診所王老板！”

“唉，正是鄙人。”王建剛轉(zhuǎn)頭嘿嘿一笑，“你看你就不誠實，明明就是老沈家的奇奇，非告我是老李家的阿生。怎么著？怕嚇著我啊？我老王好歹也是一個響當(dāng)當(dāng)?shù)尿坑仁虾笕耍€會怕鬼啊？交朋友，最重要的就是要坦誠相……”

“生意不忙嗎？”風(fēng)瀟淡淡打斷他。

“啊？哦，不忙不忙，今兒周一，沒人來看病。”

“那先回去忙吧，我有事會再去找你。”

“……”王建剛干笑兩聲，豎起拇指，“殿下還真是一點兒沒變啊，霸道，霸道！”

屋里一只白毛狗突然以迅雷之勢竄出來，把納蘭德性嚇一跳，“颯颯颯颯”跑下樓梯，才又變成人形，驚喜地說：“建剛哥哥你也在這里啊，這么多年咱們都在同一座城市生活，人家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我也不知道啊，小追追你說你也不受個傷啥的，一定是日子過得太安逸了。這世界靈力場不對，靈人靈獸只有受了傷我才能感覺得到。”

“建剛哥哥也是沒有完成任務(wù)所以沒臉回去的嗎？”

“哦不不不我跟你是不一樣的，我是沒完成任務(wù)想厚著臉皮回去結(jié)果被大王發(fā)現(xiàn)然后放逐到這里來的。”

接下來兩人熱情寒暄十分鐘。

納蘭德性走下樓去，看到客廳已經(jīng)沒有一點售樓中心的影子，展臺吧臺全部被風(fēng)瀟丟了出去，墻上的廣告也被撕光了，雖然家具還不齊全，但看得出到底是按照他昨晚的描述盡力去布置了，布置得規(guī)規(guī)整整，終于像個家的樣子。

納蘭德性插不上話。

“……我說，你們是不是先派個人給我解釋一下”

王建剛和龍追充耳不聞，繼續(xù)聊天。

“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