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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體位姿勢什么的都寫清楚,寫的生動形象容易想象一些,我好帶回去跟族人分享?!?
“……”
☆、第9章
名門之后
(九)
雖說回了家,但已經物非人非。
納蘭德性領著風瀟上了樓,紅杉木的地板吱吱呀呀。因為幾天沒有合眼,困意難當,本想在自己臥室的雙人床上將就一宿,不成想上樓一看,不僅床沒了,就連放床的地方都沒了。他的房間已經被改成了建材儲放間,大大小小的三合板、鋁合金,橫七豎八地堆放著,破了膠皮的電線捆著幾卷泡了水的米黃色墻紙。滿目都是被侵占篡改的痕跡。
納蘭德性站在房間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一言不發重拳砸在木門上,直接鑿穿了一個大窟窿,參差的木刺劃破他的手,鮮血淋漓一地。
本來還對他頗為不屑的龍追也被嚇得“嗚嗚嗚”直往風瀟懷里躲。
納蘭德性什么都不說,靠著門板頹然滑坐下去,腦袋深深埋進流著血的手心里,不消片刻,肩膀開始無聲地抖動。
風瀟沉默看他。
龍追跳下地來,爪子“噌噌”磨著地板,遠遠圍著納蘭德性繞了幾圈,才有些顧慮地往他身邊湊去。似乎是好奇他怎么不開心了。
“把你的狗拿走!”納蘭德性聽到動靜一臉驚恐地抬起頭來,縮手縮腳,滿臉淚痕。把龍追嚇得一哆嗦,沒命似的掉頭就跑,躲到風瀟背后才敢探出頭來呼哧兩聲。
“我的神農氏大人,你在傷感些什么?”風瀟波瀾不興地說,隨之蹲下身,拉過他的手看了看,修長的手指去身后hao了一把龍追背上的毛壓在傷口上,一邊抬眼淡淡望他。納蘭德性正要尖叫,卻驚奇地發現傷口在一點一點愈合。轉頭去看龍追,它還在一臉憤懣地呼哧呼哧。
“聽過一個詞嗎?人去樓空?!奔{蘭德性看著風瀟近在咫尺的臉,看他半跪在地上握著自己的手,看他虔誠地低垂著眉目朝狗毛覆蓋下漸漸愈合的傷口輕輕吹氣,身后是面目全非的家,沉靜在無邊空曠的黑夜中,一時間有些恍然。
“你大概不明白。你看,風瀟,我指給你看……樓下的客廳,就是現在擺著模型樓盤的地方,原本是一排紅木沙發,沙發旁邊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我記得還是德國進口的,大爺爺三不五時就坐在那里彈琴,怪老頭,明明身體都佝僂了,可是一坐在鋼琴前就挺直腰背裝紳士……鋼琴后面有一只裝飾用的壁爐……哦,你瞧,那壁爐倒還在……壁爐上方本來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畫里遠山近水,孤舟晚亭……說是晚清匠人仿明代畫家戴進畫的,雖然是贗品,但我覺得已經很好看了,再往那邊是一只宋代哥窯的冰裂紋月白瓷瓶和一只唐代越窯的秘色瓷青黃水盂,大爺爺說都是假的,但是小爺爺偷偷告訴過我說那些其實是真的,大爺爺因為文/革時期受過迫害,后來就不敢私藏文物了,所以小爺爺得了這些寶貝都只敢告訴他是假的。那青瓷白瓷特別的有韻味。韻味,你懂嗎?”納蘭德性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扭開頭默默抹眼淚。一邊還長長喟嘆一聲。
“那邊是陽臺,小爺爺早些年總是早起在哪里吊嗓子,后來就成了大爺爺聽戲盒子的專用地兒;里邊是餐廳,餐桌是黃花梨的,鋪了開滿茉莉的白色桌布……我的房間是出生那年按媽媽的意愿重新裝修的,你瞧,全部都是米黃色的,從墻壁到家具。據說這樣顯得溫馨。溫馨個毛線,沒過幾年她就走了。電視在那邊,那時候一到寒暑假,我就成天抱著電視看舒克貝塔、黑貓警長、金剛葫蘆娃和小龍人來著。我很喜歡看,看哭好幾次呢。不過現在不記得為啥哭了。”
“我這屋子旁邊是個書房……”回過頭來正準備繼續說,卻見風瀟正在低頭奮力查辭海。
“趕明兒給你報個補習班吧,你這文化程度不行啊?!?
“你在想念家人嗎?我的神農氏大人。”風瀟迅速查閱完所有生僻詞,有些還做了標注,迅速收起辭海,“有什么能幫得上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