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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孩子。
哦,忘顯身了。只有兩人同時隱身,他才能看得見自己。“我在這里。”他盡全力顯出身形,挑起購物袋里的內褲,單膝跪在納蘭德性腳下,溫柔地握住他的一只腳腕:“我的神農氏大人,請抬腳。”
“……我、我自己來。”納蘭德性臉皮再厚,也實在受不住了。不足五平米的密閉空間里,一個赤身裸/體的大美男跪在地上給自己穿內褲,并且他的頭只要再往前傾五厘米就可以……哇哦。
“我來。”風瀟沒有絲毫的不自然,慢條斯理地把他兩只細白的腳腕穿過褲腿,慢條斯理拉著柔軟的布料劃過他的每一寸腿部肌膚,最終包裹在他嬌小玲瓏的臀上。非常合身。風瀟贊許地打量了會兒自己的成果,才又拿出外衣外褲一件件給他穿上。
“喂,我說,”納蘭德性紅著臉,任他穿戴,掩飾一般別過頭看墻角,“記住我的號,上衣175,褲子180,內衣褲170、175都可以,鞋子42碼。以后給我買衣服不許買錯。”
“是。”
“哦,當然了,我買175和衣服不代表我只有175,是因為我瘦,明白嗎?我身高181來著。”
“知道了。”
……
“穿好了。”
“嗯……鞋呢?”
“好像沒拿。”風瀟起身,“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拿。”
“四樓,皮鞋區。四十二碼,記住了。”
風瀟隱去身形。母嬰室的門一開一閉,只留了納蘭德性一個人在里面。
納蘭德性低頭看看自己,人模狗樣。光鮮的衣服穿在身上,手腳四肢都能動,也能思考也能呼吸,就好像以前一樣。他活著,所有證據都表明,他活著。可是為什么感覺就是那么不真實呢?
明明看到自己挫骨揚灰了……那這一具*又是由什么組成?難道,是嶄新的嗎?
唉?墻上報紙欄里的報紙被人翻亂了,作為一名差一點就生在八月份的尾巴的孩子,納蘭德性很自覺地就拿出來準備疊它個規規整整。結果剛一攤開,就被占據娛樂版大半個版面的大彩圖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張納蘭德性十六歲出演秦燼的電影處女作時的劇照,少年穿著一件無暇的白襯衣,半側著臉面對鏡頭,恬靜閉目,兩扇長睫溫順地低垂,微風吹亂他清爽的頭發。年輕美好。而他的身后,白色沙灘上,是一行骯臟的血污,與他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凈一濁,一白一紅,極其唯美的視覺沖擊。
這幅圖片的右邊和下邊,分別是安冬在愛麗山大公墓被偷拍的狼狽照片和秦燼在歐洲某電影節手捧金橄欖獎杯的獲獎照片,照片角落里賀蘭歡攥著銀橄欖一臉委屈。
大標題是——風流才子們不為人知的多角愛恨糾葛。
小標題是——紀念影壇驚才絕艷的他,著名影星納蘭德性逝世三周年祭。
納蘭德性:“……”
天吶,他什么時候變成著名影星了?居然還是頭版頭條,照片比安冬和秦燼倆人加起來還要大。混了八年影視圈都沒上過頭條,死了三年居然上了。納蘭德性納了悶兒了,這怎么話說的,死的時候好像還是三線來著啊。
正此時,眼前突然一黑。納蘭德性愣了下,以為又有什么奇異的事要發生。結果等了半天都沒有下文,倒是門外響起騷動。
起身推門一看,整個商場都陷入了墨色漆黑。
”風瀟。”他試著喚了聲,沒有人應。人影憧憧,紛紛從眼前摸黑經過。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停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