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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因為睡眠質量不好,長期神經衰弱,工作量一上來不喝咖啡提神吊命不行,結果時間長了就成癮了,跟抽大煙是的。他撓著頭:現在在那,怎么喝啊,太奢侈了。
娜姐說你跟燉豬上甘肅了?
對,那有一小學,他以前在那教過書。多嘉法王的喇嘛廟里其實也是收附近的貧苦孩子,藏區一般家里沒錢送小孩去念書就都送到廟里當喇嘛,一個是解決溫飽,再也是確實能學點知識,等于是寄宿學校。國家不扶持也不撥錢,什么都得自給。所以我挺欽佩他們的,供養來的錢都拿來提供給廟里了,養活了多少口呢。他就為這個學的藏文,教一些其他喇嘛教不了的東西。不光他,還有一些內地的大學老師因為認識多嘉法王,自愿過來教書。
噢,我恍然:你就去那小學教,頂他原來的活。
陳向陽點點頭:恩。因為我還不會藏文。不過鄉辦小學也師資缺乏,再就是缺錢。你想幾百塊讓孩子上了學,就能改變他的一生啊。他在那發起辦了個民間圖書館,除了那個小學,附近地區的也可以來借。我這次過來除了放心不下得看看高力強和你,就是要寄一些書過去。另外還有些東西要收拾收拾。
我發現他又不說陽聞旭了,只說他。這發現讓我覺得挺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再這么發展下去,也不會再信你那主了,多半跟燉豬改信密宗了。
這話倒把他說茫然了。
王炮,其實我以前信教也是因為受他影響。我覺得那時候象我們凡受西體文化沖擊的,怕都對基督教難免會心生親近,因為太多東西息息相關。你信什么,恐怕首先是來自這種親近,好比兩個人要先有好感,才能繼續發展,這個也一樣,得慢慢地才能水道渠成。可佛教給我感覺很特別,不是一本書能概括,也不完全是宗教的內容,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在里面。這趟出行,接觸了藏密,所到之處,都讓我有很大地觸動。你不知道,娜姐過年的時候先走了。我和他一直等到法會結束,又過了幾天,多嘉活佛才下來。他跟我們說,跟我一同上山的活佛,他的遺體被弟子請回后,就開始慢慢縮小,最后虹化而去。所謂虹化,最高境界是色身的一物也不帶走的。那個獅吼山歷代為雪山圣地,伏藏寺里虹化的僧侶從古至今何止千人。我雖然沒親眼看到,但聽多嘉活佛說得那么確實,真的將信將疑。我是信科學的人,這種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本來從來也不能對我造成影響,可那位虹化而去的活佛我跟他說過話,他真的有神奇的力量給人寧靜和勇氣,讓你會有一種在他面前你很渺小的感覺。我覺得在那種不似人間的地方,好象什么都能變成是可能的了,甚至……他看著窗外出神:甚至是一個人死后肉體不是腐爛,不是消解,而是飛躍成一道天邊的彩虹。
我靜靜地聽著,覺得真是不可思議。不知怎地,忽然想起至尊寶死后說的那句話,以前我看事物是用肉眼去看,但是在我死去的那一剎那,我開始用心眼去看這個世界,所有的事物真的可以看得前所未有的清楚……我說:陳向陽,也許是因為普通人都是用肉眼去看吧。
他猛地一震,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點了點頭,長嘆:是啊……無論如何,我很感激那位活佛,不是他……沒準我也找不到他。
呵呵,我笑了:那燉豬還皈依嗎?
他也笑了:還沒到那份上,始終差了那么一點點。不過……幸好差了那么一點點。
他低頭有點不好意思,輕輕說:他說也算一種圓滿,有了這個圓滿,那個圓滿不要也罷。
我點頭微笑,果然是情之一字所以維持世界的燉豬啊。
我送陳向陽回去整理東西,他這次來去匆匆,估計是放不下燉豬。我幫他把書整理裝箱,回頭拿到郵局去寄。他的行李箱本就是整理好的,倒也沒怎么費事。我親眼看他把那張海報撕掉,笑說再也用不著了。回憶前塵往事,這會子好象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晚上約了娜姐一起吃飯。別的倒也罷了,菜里有只蒼蠅,居然陳向陽毫不在意,只說挑出來扔掉就好了,菜還可以繼續吃。我下巴都要掉了,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陳總嗎?
娜姐挺高興:陳向陽,看來還是陽聞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