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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撅起了嘴：原來不是來找我的。很快翻了出來，遞給我，邊問：你這是要暗算誰??？

我不答話，抄起望遠鏡放在眼睛前調(diào)好了，一只窗戶一只窗戶地輪流掃瞄過來。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看到倒數(shù)第二個窗戶的時候我已經(jīng)快爬到陽臺外面去了。

炮哥你屬猴的？小哲在旁邊搭腔。

我急得冒火了，又竄到小哲的房間把左邊打頭的窗戶都看了一遍，最后終于在小哲爸媽房間正對面的第二個窗戶里發(fā)現(xiàn)了目標。

終于……

終于……

我手抖得厲害，以至于在這個纖毫必現(xiàn)的高倍軍用望遠鏡里所有的視像都模糊了起來，三角架，這是我當時唯一想到的三個字。我把望遠鏡從眼睛前拿開，使勁揉了揉眼，低頭窩腰，手抻在膝蓋上，深呼吸著。

小哲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轉(zhuǎn)移了過來，在旁邊嘖嘖評論：這就是你新拍上的?。靠粗辉训芈铩?

我愣了愣，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也舉著望遠鏡，是單筒的，正瞇起一只眼睛專注地瞄呢。

我大怒：看什么看你！

他不理我，猛地大叫：哎，哎！有個女的脫他衣服了??！

我趕忙把望遠鏡拿到眼睛前看，是個護士正在給他注射。

嘿嘿，瞧你把你緊張的。小哲在旁邊亂笑一通：這不就是上次在游戲機房跟你拼車的那哥哥嗎？原來你們早有貓膩啊！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當上老師。

雖然不是正式的那種，但按小哲的說法，我還真?zhèn)鳂I(yè)授道解惑了。

傳的是鼓那方面的，授的是車那方面的，至于解的惑就太過五花八門了，無法一言以蔽之。從日常生活到人生百態(tài)，當然問得最多的是跟私事有關的。學鼓小哲自己倒沒什么興趣，純因為想治專滅林肯爬客。車是他感興趣的，自己也偷開過他爸的車。這些只要他問我知無不言，可要老問我什么怎么會跟對面那人認識的，怎么喜歡上的，我就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了。

問急了，我惱羞成怒，一腳踹丫屁股上：你給我好好做題吧，不然我揍你。

這小子就能掏出習題集來，假摸道式地要請教我這王老西。我一看怎么還是初三的?。耗悴辉撋细咭涣藛?？

我留級不行？他不耐煩地。

你不說你學習挺好的嗎？說到這我也想起來了：哎，那你還請什么家教??？

我說什么你都信?。∷笮Γ何揖蛪焊鶝]去考試，那天他有演出。

我啞口無言了，過了半天：……你這樣不大好。

我知道，我要你說！他也說了，讓我好好把這幾年熬過去。哎，我這是成長的煩惱，你一老幫菜體會不到。他揮揮手：你還是趕緊去偷窺你那不能自理去吧。

放屁！我瞪著眼：你才不能自理呢，人都能下床了。

每天晚上花幾個小時，看著他，手舉得都快肌肉勞損了。我不知道自己這樣會不會長針眼，但長就長吧。他已經(jīng)能挪著腿動了，拄著拐杖挺吃力。有時候我看著他只想樂，有時侯又覺得心里空蕩蕩的。

有時候他睡著，我在望遠鏡里眼神就可以放肆起來。

有時候他換衣服或者去洗澡，我又耐不住的沖動。

這小子挺倔，腿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