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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猛地想起,盤腿坐在地下,抱著鼓拍打了起來。就象那時候燉豬對我做的一樣。
我沒燉豬那么好的技法,掌握人的心態也沒他那么到位,就只打著最簡單的幾個鼓點,只是或輕或重,不斷重復。
無限重復。
重復到枯燥的地步,就那么重音全掌半掌開合的幾種,來來,去去。
我在麻痹他,我也在麻痹自己。
情之一字,所以維持世界。
可情到底是什么?怎么要這么輾轉反側,怎么要這么癡狂瘋魔?
苦啊。
情是苦啊。
情是執著。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陳向陽失力了,娜姐扶他躺在沙發上,給他倒了水,摩挲著背,讓他逐漸平息。
我低低地頌起了六字大明咒,學著燉豬的聲音,嗡嗡聲含在口腔里變成一只寶珠,滾動出來,似乎在房間里四下飛逸出讓人寧靜的光。我莫名地就有種感覺,好象燉豬無形中假著我的手在安慰著他最重要的人,這……算不算也是另一種天意?
天一點一點地亮了。
我一言不發地輕輕放低了手勁,用手指扣著鼓面,節奏鼓點不變,只是變成很小聲很小聲的,有催人入眠的效果。
他累了,他睡著了。
我心底忽然明澈,覺得有些什么東西走近了。
又這樣過了很長時間。
醍醐灌頂一般地,我不由自主地說:陳向陽,我想起來了,燉豬唱過一歌。
他睜開了眼。兩個人都怔怔地看著我。
我定了定神,輕輕地唱了起來。
蘭州木塔藏里的經,拉卜楞寺上的寶瓶。
痛破了肝花想爛了心,望麻了一對眼睛。
陳向陽兩只手抓住了衣領,心悸得象是連呼吸都要停頓了。娜姐眼睛濕了,過了好半天,才長嘆一聲:果然……果然還是……那個時候的陽聞旭啊。
等到陳向陽能說話了,他看著我掙扎出四個字:拉……卜……楞……寺?
我抓著頭,猶豫著:不知道啊,我也……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