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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動靜。
侯東捷,我知道你在里面。甭那裝死了啊,快給我起來開門。
我真的很希望過會里面能象以往一樣傳出老猴悶聲悶氣的回答,甭管是罵我還是損我還是其他什么的都行,只要能有個人聲,而不是象這會這樣,世界除了我是活的能說能跳能走路,其他都象死了一般的沉寂,讓人悶得難受。
好!你不開門我就坐外面等,看你丫挺得住挺不??!仿佛要和誰漚氣一樣,我一屁股就坐在滿是灰塵的樓梯上了。過道里有一個一條電線吊著的比蠟燭光還微弱的燈泡,剛才被我頂頭一碰,現在晃當來晃當去地在那蕩秋千。
我眼睛看著它,感覺眼珠子在眼眶里來來回回地做著鐘擺運動,只有那么一會的功夫竟然很酸很漲……很澀。
悉悉梭梭的防盜鎖解鏈條聲,耳朵支棱時間長了好象是幻聽。我疑惑又充滿希望地盯著老猴家的門。
啪一聲,門開了。
又是對門,還是那個老頭,瞇著老花眼看著我,樂了:噯,又是你啊。你別坐這等拉,這屋有快一個禮拜沒人了。
?。课覐埓罅俗欤捍鬆?,您知道這屋的人上哪去了嗎?
老頭擺擺手:不知道,要擱著以前住大院里誰家有個風吹草動的我能不知道?咱以前是聯防隊員,現而今住在這種樓里,門一關,誰知道誰啊。
這下我是真的愣住了。
老頭又疑惑地問:你不是防盜門安裝公司的嗎?來收錢???
不是,大爺,我是他發小,上回是和他鬧著玩呢,現我找他有急事,您看您能借只筆嗎?我寫一條給他,貼門上。
老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轉身回屋拿了筆出來,還帶了張紙,從防盜門縫中遞給我,又忍不住說:你他發小你沒他手機?
啊?他,他有手機?我又呆了一呆,這個老猴什么時候買的手機我怎么不知道啊。
嘿,老頭樂了:這年頭有幾個在外面混的沒手機???小伙子,你這和大爺開心呢?不對,你到底是不是人發小?。俊闶莵硎斟X的吧?
慢騰騰地晃下了樓。
站在車旁邊的大樹下面,我就點了根煙。樓層間距離都很近,站我這不僅能看見這邊一樓人家的廚房,亮著燈呱唧呱唧地炒菜或者唧唧啾啾聽不清楚地對著話,還能看到對面樓幾個陽臺上晾著的衣服咸菜干里屋電視里播著的新聞聯播點歌臺今日娛樂百姓人家,幾個臺的聲音混合著傳出來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此起彼伏。
一陣風吹過來,樹上嘩啦嘩啦地抖葉子,輕輕松松地甩下幾片來,從空中飄落,幾乎是沒聲沒息地落在我面前的地上,腳面上也有一片。我蹲下去揀起來捏著葉梗子轉來轉去。煙絲一亮一滅,灰藍的煙線仿佛自己有生命是的從我的嘴里鼻子眼里冒出來再緩緩消失在空氣中。
我忽然想到,就算老猴在家又怎么樣?
我能和他說什么呢?
我能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有人是這樣過活的,而我很不湊巧地剛好在里面小不在意地犯了個無法挽回的錯誤?就算老猴能夠象我理解高力強和陳向陽一樣理解我,他以后又會怎么看我呢?還能象平常那樣很無所謂地碰觸,心無芥蒂地假裝我什么都沒發生過嗎?
我捂住臉,覺得心里好象被一個東西撬著,一下一下地痙攣,過了好半天,才發現那不過是心跳,只是比以往跳得沉些,重些。
還是高力強說的對,忘了它吧,就當什么都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