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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哼！我清了清嗓子，好了。

好了就快點出去吧。

我吸口氣，低頭窩胸小碎步黃花魚一樣貼墻根兒一直走那也沒敢看就出了他們的臥室。

反手把門帶上，出了口長氣。

依稀聽到門里一聲笑，有人說了句：王炮那泡尿撒得可真他媽久。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發(fā)現(xiàn)身上穿著睡衣。

一時不敢多想，總覺得心里非常之不妥。

把沙發(fā)上搭的我的衣服換上，車鑰匙是丟在茶幾上的。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他們誰開的車。

本來想留張條，但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還是算了。

下了樓出門。車停在院子里。原來這是一個獨立的小二層。這一片兒都是高檔住宅。

我取車發(fā)動，樓上好象有了動靜。

倒車，掉頭。

后視鏡中，陳向陽光著上身追了出來。

我忽然一陣心慌意亂，不明所以地不僅沒停下，反而手摸上了變速桿。

在我還沒明白過來，車子已經(jīng)竄出去了，沖上大路。

陳向陽追了幾步，在我的后視鏡中他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遠(yuǎn)，終于不見。

開出了很久，我都一直在盲目瞎開。

腦子里什么都沒想，只是下意識地琢磨著陳向陽嘴巴里喊出的話。

雖然沒聽見，但他在喊什么呢？

王炮，這個嘴型我琢磨出來了，后面的？

我一直在模擬著后面那個字的嘴型。把嘴往后咧，一直咧，是什么字呢？

Q-I-A-N--錢。哦，原來是個錢字。

什么，錢？錢！

一踩閘，一個急剎。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清晨寂靜的整條大街上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滲人耳膜。

有條在街邊圍墻上睡著的貓生被我刺激地從2米多激跳而起，再高高掉了下來。

我的頭重重地撞上擋風(fēng)玻璃，是幻覺，一定是幻覺。我想，動物保護協(xié)會會不會告我虐畜呢？

5

到宿舍先往腦門上貼了塊創(chuàng)可帖。刷牙洗臉。

然后在一堆臟衣服中仔細(xì)辨認(rèn)，挑出一件稍微干凈點的換上。我也不是每次穿衣服都要下死勁穿到看不出原來顏色為止的，比公司其他的光棍要強多了。

樓下一陣熱鬧的時候，空氣中飄來熟悉的豆?jié){香。

又一天開始了。

順著那豆?jié){香走準(zhǔn)沒錯，一路抽動著我的狗鼻子嗅著嗅著就來到了三子豆?jié){攤旁。

早啊。早啊。三子，老規(guī)矩。

呦，這是怎么拉？我說胖子，掛彩拉你？是誰?。扛蚁逻@個毒手？一路上的熟人嚷嚷地此起彼伏。

沒什么沒什么，就是昨天出車路上遇到一個持刀搶劫的。我喝著豆?jié){含糊著說。

這還得了？你這是搏斗打的呀？這小賊本事不大呀。

我還用得著動手嘛？我嚴(yán)肅地說，純靠說服教育，讓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