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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
樊冬說:“沒關系,你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做。”他從床上坐起來,伸腳穿上靴子,抬手把自己衣服的扣子一個一個扣好,“你去做吧,忘記的事沒必要再去回憶,等你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再考慮其他事。”
這件事,并不是愛德華的錯。不是愛德華想重傷,不是愛德華想失去記憶,不是愛德華想父母出事,不是愛德華……想吞噬章擎。
任何人醒來后突然發現恩愛的父母一個身死戰場一個陷入沉眠,都會放下一切去為母親奔走、為父親復仇。如果是他的話,應該也不會去管丟沒丟記憶,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再說。
所以,不是愛德華的錯。
愛德華伸手抓住樊冬的手腕。
樊冬朝他微微地一笑:“我沒事,都過去了。”
不管是科林·萊恩還是樊冬,都已經走出來了。
早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就已經和章擎道別過了。是那個系統給了他一線希望,讓他有了積極融入這個世界的動力。可那個系統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說的事情哪能當真?它說章擎來到了這邊,沒說五年以后章擎是不是還活著,或者是不是還存在。
都過去了,都已經過去了。
也許科林·萊恩還沒有放開,但那種不甘心因為他的到來而沖淡了不少——是的,當初科林·萊恩到底還小,還沒有嘗過感情的真正滋味,只是不甘心而已。
說到底,他們只是一起長大的、玩得比較好的伙伴,愛德華比較年長,像兄長一樣維護著科林·萊恩,所以科林·萊恩很喜歡很喜歡他。
但,也僅此而已。
樊冬不笨,他已經從路德大叔說的往事里面嗅出了其中的不尋常。再結合愛德華的轉變、愛德華的野心和愛德華的四處平叛,他知道感情這種東西暫時不會成為愛德華生命中的重心。他還太弱小,幫不上什么忙,愛德華也不會讓他插手任何事,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著,好好地提升實力。
或許將來他可以做點什么,但不是現在。
樊冬說:“如果你突然想知道那時候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以前到底發生過什么。”他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回憶著什么開心的事,“那時候我還像莉娜他們一樣,沒辦法化出真正的人形,尾巴和耳朵都還是獅子的形態。你有點嚴肅,每次我做了壞事,你都不客氣地揪著我尾巴教訓我。那幾年你經常陪著我,我很喜歡你。但是,那都過去了。自從你去了軍部,我們見面的機會漸漸少了,我有了其他玩伴,只在你凱旋時還記得去迎接你。其他時候想起你的次數寥寥可數,這幾年故意惹你生氣讓你討厭,其實只是因為一點點不甘心而已。”
愛德華緊抿著唇,盯著樊冬的眼睛。
樊冬毫不躲閃地與愛德華對視:“就是這么簡單,沒有其他了。”
眼前這雙眼睛明亮、平靜、堅定,從前藏著的種種小心思小狡詐統統不見了。
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愛德華突然有些痛恨說出“不重要”的自己,同時也痛恨樊冬口里的“過去了”。他還沒想起那一切,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愛德華正要說什么,兩個小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鉆了進來,竟是剛做完手術不久的莉娜和她哥哥泰勒。泰格族的自愈能力很強,病灶清楚以后她很快恢復過來,今天已經能跑能跳。他們聽說樊冬出了事兒,緊張地過來看望他。
見到愛德華在一邊,莉娜兄妹倆有些畏懼。還是莉娜膽子比較大,跑上前去問:“殿下,科林殿下,您沒事了吧?”
愛德華眼睜睜看著兩個半大小孩擠到床前,沈鳴還默默地杵在一邊,心里氣悶不已。
其實樊冬說得對,他確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