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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鈴音作響。

凈念左手撫上右手腕的鈴鐺，微微點頭……他還記得男人要求，表達(dá)意見時候須明白地點頭或搖頭。索翰華見到少年肯定的點頭，倒沒有追問鈴鐺的玄機，又把話題轉(zhuǎn)回到武功上：“迦空心法以防做攻，算是頂級心法之一。但本王卻覺得，你的招式更適合狂猛些的心法相輔。”或者說，再靈活運用其他剛猛點的心法補充，會大大提升凈念現(xiàn)在的實力。

索翰華的話，凈念并不放在心上。武功好與壞，他向來不是很關(guān)心。

“有機緣的話，你去學(xué)點剛猛的心法吧。”索翰華同樣是滿不在乎地提著意見，“非莫練的是‘天地?zé)o間火’，若你感興趣可以去和他切磋下。”

凈念聽在了耳里，平靜無波的內(nèi)心起了一絲波瀾。他覺得，這個男人很奇怪，先前說讓他學(xué)文課，現(xiàn)在又告知他去和影衛(wèi)習(xí)武功。他想起白天時，男人要求他表達(dá)自己的想法，要點頭搖頭讓別人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多少年了，從前世到今生，沒有人會在乎他心里的想法，更不會在乎他會不會表達(dá)出來。即便是那個因為他死去的孩子，即便這世非常關(guān)心他的凈明，也因為習(xí)慣了他的沉默，而從不會真正地追究他心里的意思。

……雖然，他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想法。只是這個男人，不與常人一般。他會特意要求自己，清楚地將自己的意思表達(dá)出來。凈念搜索著腦海里貧乏的詞匯，只想到用一個“奇怪”來表達(dá)。

“夜了，是睡不著？”

凈念聽著男人的問話，遲疑了下，搖頭。然后不再想這個男人的事情，便轉(zhuǎn)身飛進了自己的房間。早先所有的情緒起伏，現(xiàn)已歸于止水平靜。沒管身上練武流出的汗，凈念平躺在床`上，蓋著薄被漸漸地入了沉睡。

索翰華看著白影迅疾地消失，唇角微微揚起，遂也信步離開了院落。

☆、【九】江湖隨

(3502字)

其后的日子，凈念理所當(dāng)然地跟隨在男人身邊，他沒有去深思男人留下他的目的，也不在乎自己忽然的離開對嚴(yán)家會產(chǎn)生怎樣的影響，更是沒有特地去了解凈明現(xiàn)在的恢復(fù)情況——他不是大夫，既然曲默說能夠治好凈明，他又何必再去關(guān)心。

凈明期盼了多時，始終再沒見到凈念后，開始有些難受與失望。

曲默拿著藥箱走進房間，見到凈明迅速看過來的動作，再看對方臉上明顯的失落，不由扯開了嘴：“你那個師弟不會過來看你的，他每天都跟在主上身邊不離寸步。”

凈明嘆了口氣，無力地靠躺著，也不說話。曲默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與他說話：“說來凈念還真是涼薄，雖然你沒有性命之憂，好歹也過來瞧一眼吧！”想到那個看似脆弱卻強悍到恐怖的少年，曲默心里有些許的不舒服。

凈念不來看望自己，凈明雖然難受失望，卻不喜別人說那人的不好：“你不了解師弟……他，是很好的人……”話語消失在喉際，凈明怔然地發(fā)著呆。他想起凈念禪院時，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除了無塵與院主，沒人愿意或者膽敢接近他。就是自己，也只敢遠(yuǎn)遠(yuǎn)地關(guān)注著那個沉默的寂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