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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你是個大家閨秀,流落在外實在可憐,便向殿下求情,帶你回府。”秦悅盯著她的眼睛,嚴肅道:“哪知你竟包藏禍心,先害死阿吾,如今又對殿下出手!”
言中之意竟是余年年要謀害燕桓!余年年哪里肯認,揚聲道:“你胡說……我沒有!”
“沒有?”秦悅松開她纖細的手臂,嗤笑道:“阿吾被養在府中,生人難近,你是如何將它盜出府的?”
“我……”余年年目光流轉,卻是不敢再與秦悅對視,“阿吾……阿吾認得我,自是不會傷我的。”
“縱是如此,你又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阿吾帶出慶元王府?”秦悅又問。
“我是……”余年年把頭埋得更低。
秦悅見她不肯說,卻是步步緊逼,“而后你流落街頭,又怎知殿下會在阿吾頭七前往翠華山祭奠?”
余年年緊緊咬著唇瓣,雙手絞扭在一處,一張臉煩悶至極。
“我初識姐姐,見姐姐性子明朗,甚是喜愛。”秦悅緩緩蹲下,卻是笑了。
余年年低著頭不敢看她。
“可是姐姐的所作所為,非但未曾得到殿下的好感,卻是教殿下愈發厭惡。”秦悅的聲音漸漸緩和,“我原以為姐姐教我做了一只形似阿吾的虎,是為了幫我,因而心中懷了感激。”
“可是昨夜……我才明白,我此舉不過要日夜提醒殿下,阿吾已經死了!”秦悅說道此處,已經是滿臉悔恨。
“余姐姐,我們都被人算計了!”秦悅捉住她的手,連連嘆息。
若說方才聽到秦悅的一番說辭,余年年既尷尬又抗拒,可當她聽到“我們都被人算計”,卻是心上一動,不由望向秦悅。
見她似有松動,秦悅更是添油加醋,“恐怕不出幾日,殿下便會將姐姐送回明城。”
回明城!余年年一聽,險些驚叫起來,此番她從家中逃出,何其不易,如今又怎能在惹得燕桓不悅之后回去。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
余年年跺了跺腳,忽然嗚咽起來,“柳兒誤我!”
秦悅連忙以絲帕幫她輕輕拭淚,“柳兒是誰?”
“顏柳?”倚在門外冷眼旁觀的趙辛忽然開口。
余年年一愣,點了點頭,臉上的淚珠兒如琵琶亂彈。
顏柳?秦悅仿佛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思緒忽然跳躍至她來到慶元王府的第一日……那女子不過十六七歲的美好年華,彎眉如月,膚白似雪。
秦悅曾與顏柳撞了滿懷,被她手中的燕窩燙紅了肌膚。若不是趙連出面,她恐怕要吃些苦頭。
當日顏柳帶了幾個士卒徑直往慶元王寢室而來,可見她乃是手握實權,能隨意進出府中之人。
而后連江城主顏祿自盡,秦悅便再也未見過這位城主的女兒。依照余年年方才所說,顏柳竟是與她舊識?
想到此處,秦悅不由抬眼門邊望去,卻見方才抱劍而立的趙辛如風一般消失無蹤跡。這也難怪,連她都對顏柳起疑,燕桓身邊的親信又怎會掉以輕心?
“姐姐與顏小姐是舊識么?”秦悅問道。
“柳兒的父親曾在明城做官,我們是明都女學的同窗。”余年年回憶,“后來她隨父親來了連江城。”
“兩年來未有聯絡,倒是三個月前忽然寫信給我!”余年年說到此處,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