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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顏開,抬手拍了拍萬朝陽的屁股:“謝啦朝陽哥哥。”
“……”萬朝陽冷著臉看了看薛木,“惡心。”
頭兩節(jié)課是語文,薛木老老實實地坐在鄭大錢邊上沒敢造次,第三節(jié)
化學課的時候他就立馬又和楊釗換了位置,坐到了萬朝陽旁邊。
萬朝陽手放在桌洞里捏著那兩個多準備的巧克力派,蓄勢待發(fā)要裝作隨意地遞給薛木,卻看見薛木捧著個維生素面包一邊嚼一邊拿著化學書走了過來。
“你什么時候買的?”萬朝陽沉聲問道。
“讓大錢兒幫我買的呀,你吃嗎?”薛木說著就把面包遞到了萬朝陽面前。
萬朝陽下意識地躲了躲,蹙著眉一言不發(fā),把手從桌洞里拿出來,“撲通”一聲趴在桌上睡了。
趁著兩節(jié)化學課的功夫,薛木攢完了一千字聲淚俱下的檢查,他當然知道這玩意交上去也沒人看,但是反正他也不是很想聽講,就當拿來打發(fā)時間了。
下課后薛木把檢查交給了李曉梅,李曉梅隨手翻看了兩眼,就放在了一邊。
“行了,回去上課吧。”李曉梅淡淡說道。
薛木瞧了瞧李曉梅的神色暗自笑了笑,默默退出了辦公室。
幾天后,雙周的周一班會,李曉梅對薛木的行為提出了簡單的批評,連站都沒讓他站起來,宣告了這事的了結。
雖然薛木在國旗下的發(fā)言頗具煽動性,也質(zhì)疑了學校的管理權威,但說到底,學生們也沒有受他影響出現(xiàn)什么過激的言行,如果因為他的這番話而進行通報批評,反而搞不好會引起學生們的不滿,還不如假裝無事發(fā)生過,學生們自然也就慢慢忘了這碼事。
至于處分,薛木現(xiàn)在身為高二年級成績最優(yōu)秀的學生,學校當然不會自找麻煩給他身上記過,盡管他態(tài)度囂張一度惹毛了校長,校長也確實想過要把他勸退,但經(jīng)過綜合考量,還是要指望他來考北大清華的,因而最終就授意李曉梅在課上口頭批評兩句作罷。
而李曉梅自然是完全的護犢子,走走形式在班會上隨便提了提這事,也就轉(zhuǎn)移話題說別的去了。
演講的事就此不了了之,和薛木預料的差不多。
只是萬朝陽對這個結果有點失望,他滿心期待著薛木會與學校的惡勢力作斗爭,帶領全班、全年級、乃至全校的學生發(fā)起一場正義的革命,卻沒想到就這么一拳打到棉花上,學校黑不提白不提,薛木也不再繼續(xù)他所謂的“質(zhì)疑”了。
薛木沒有察覺萬朝陽的心理活動,只是每天都和他黏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洗澡,一起上課睡覺,一起去網(wǎng)吧,一起抄作業(yè),然后滿腦子都在期待著十年后的暴富。
他沒想到自己能這么迅速地重新適應高中生活,雖然每天被迫早睡早起,下午要在寒風中跑操,晚自習要看新聞聯(lián)播,兩天才能洗一次澡,宿舍里還沒有吹風機,沒有護膚品,沒有加濕器,沒錢,沒手機,沒網(wǎng)絡,就連去網(wǎng)吧玩的游戲他也不是很喜歡……但是他居然還是過得挺逍遙快活的,其中最快活的事情當然還是故意調(diào)戲萬朝陽,再忍著笑看他裝酷,真是怎么玩都玩不膩。
結果驟然被冷落的鄭大錢有點看不下去了,雙周的周五,本該是他和薛木一起回家的日子,薛木竟然又要跟萬朝陽一起去網(wǎng)吧,氣得他一把將薛木從萬朝陽的自行車后車架上薅了下來,拽到了一邊,質(zhì)問道:“你到底要干嘛!”
“干嘛?”薛木被問得有點懵,“去網(wǎng)吧呀干嘛……”
“你……”鄭大錢雙手攥著書包帶,一副氣鼓鼓的表情配上這一身尚未發(fā)育完成的體型,活像個鬧脾氣的小學生,“你瘋啦?!”
“啊?”薛木愈發(fā)納悶,“我怎么瘋了?”
“你天天跟朝陽泡網(wǎng)吧……你不學習了?!”鄭大錢質(zhì)問道。
“哦……”薛木抬手蹭了蹭鼻頭,“是不想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