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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關(guān)心過他有沒有煩心事。”

趙丞錯目不眨地盯著方淮，方淮也瞪著一雙愧疚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對方。平時對著上百媒體攝像頭依舊可以張口扯淡，他怕過誰。

過了半天，趙丞嘆了口氣，“好吧，你也別太自責(zé)了。”

方淮垂下眼皮，嗯了一聲。

趙丞站起身來，把外套掛在衣架上，隨口說道：“你的眼睛很好看，金棕色瞳仁，這在亞洲人種中比較少見。我對你好像有些印象，我們以前是不是接觸過？”

方淮搜索著林庭的記憶，“我以前也想簽大象來著。”

“這樣。”趙丞隨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今天實(shí)在有些唐突，耽誤了你不少時間，請別介意。”

方淮擺擺手，“沒什么的。”他非常自覺地起身告辭，趙丞也沒有和他多客套。

反手帶上辦公室的門，方淮失神的眼神頓時重新對焦，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理性。

他在想，趙丞算不算是“大神”級別的人物。或許不算，但他一定與許多“大神”交往頗深。趙丞通過王子然的通訊錄找到了林庭頭上，為了了解自家藝人的生前遭遇，這個理由確實(shí)說的通，但也有另一種可能，他或許在排查受害者自殺前有沒有對任何人說起自己的遭遇。如果是后者，趙丞是幫兇的可能性就很高。

在這個圈子里混了這些年，方淮把親身經(jīng)歷的和冷眼旁觀的加起來總結(jié)出來一條鐵定律。那就是除了邱城，任何人都不能完全相信。因為每一個對你微笑正義凜然的人，扒掉了白天那層皮，心里可能都住著獠牙魔鬼。

越是圈里的“大神”，排除攔路石就越不可能自己出手，王哥、趙丞、甚至宿主林庭、以及即將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就是幫兇。抓住第一個幫兇，就能順藤摸到背后的“大神”。

方淮一邊低頭想著事情一邊往外走，他隨手按了電梯走進(jìn)去，電梯下到十二層時被人按停，緊接著呼啦啦進(jìn)來十來個年輕人。

這些人穿著清一色的純白棉T和運(yùn)動褲，一身汗味，明顯就是這種巨頭娛樂公司收錢招進(jìn)來的練習(xí)生，每天需要朝九晚九訓(xùn)練形體和體能的那種。方淮低著頭站在角落里，身上穿著林庭的經(jīng)典裝備，白T加灰色衛(wèi)衣褲，完美融入練習(xí)生的大軍。

那些人沒怎么在意他的存在，繼續(xù)聊著剛才的話題。

“子然哥就這么走了，真的太可惜了。”

“是啊，你們看見門口了嗎，那媒體，呼哈呼哈的，賊嚇人。”

“王子然硬件條件算很出類拔萃了，靠演技和顏值撐起一部網(wǎng)劇，真是可惜，我本來以為他肯定大紅大紫的。”

“哎，之前趙經(jīng)紀(jì)人對他多上心啊！你們說怎么就能一點(diǎn)都沒察覺呢？”

方淮的肩膀輕輕動了一下，電梯到達(dá)二層餐廳，練習(xí)生們呼啦啦往外走，他也自然而然地跟了過去，在背后聽著。

“趙先生最近忙著發(fā)掘下一支潛力股啊，我看助理跟著他屁股后頭抱簡歷和作品概述，都一座小山一座小山的。”

一個女生忽然神秘兮兮地說道：“誒你們知道嗎？我有一朋友就在趙先生手底下干活，他跟我說趙先生對子然超級好的，因為子然是那種內(nèi)心很柔軟的男孩，需要格外的照顧。趙先生和他說話都和之前帶別的藝人不一樣，慢聲細(xì)語的。”

“嘁，這有啥子哦，趙先生出了名的對新人好。鐵打的趙先生流水的新人，他要不是事無巨細(xì)溫柔體貼，咋可能全公司的練習(xí)生都夢想著被他要到手里。”

“你沒有懂我的意思。”那個女生急的直咔咕眼睛，“九樓那么多迷戀趙先生的人，是不是心里得特別恨王子然啊？如果我愛慕趙先生，我也很可能會覺得，哦，別的藝人都很正常，就你王子然柔弱玻璃心，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勾引趙先生。”

那個男生噓了一聲，用手肘撞撞她，“警察不都說了排除他殺嗎？就你膽子大天天瞎叭叭，舞蹈課上完不餓啊？快點(diǎn)打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