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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大事發生,所以這次議政其實沒什么好議的,用的時間也就比較短。在議政告一段落后,六位內閣輔臣并沒有立即告退,次輔王恕就悄悄地給首輔商輅使眼色,示意他有本奏就趕緊上奏。
其他四位輔臣,也紛紛對首輔大人投以鼓勵的目光。
商輅:“……”
說好的大家一起有本奏呢?
他們五個人這么沒有同僚愛,商輅反倒還就不動如鐘了,可他沒想到王恕那么厚顏無恥,見自己不作為,他還就在那里嚷嚷起來道:“商大人,陛下自即位時起就力求廣開言路,需我等集思廣益,進而造福黎民百姓,想必您一定時刻謹記這點吧?”
商輅心想說他們想要奏請的事,和這廣開言路有個毛線關系,可他很清楚王恕這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根本就只是想逼著他出這個頭,更關鍵的是這招對他還真有用,畢竟要是論臉皮厚,他拍馬都不及王恕的。
商輅就只有硬著頭皮上表:“陛下,臣有本奏。”
天子感嘆道:“朕和商卿家還真是心有靈犀,朕也有事要和商卿家密議。”
其他五位輔臣見機,就干脆利落的撤離了。
于是文華殿里就只剩下首輔大人,和年輕天子排排坐密議要事。
商大人先說。
他和幾位輔臣你推我我推你要奏之事吧,其實也不是什么會危及國祚啦,于江山社稷有大影響啦等等的軍機大事,而是攸關皇上終身大事的。
到底當今天子今年已是弱冠之年,后宮空虛先不提,但中宮之位至今無人染指。
之前吧是因為大行皇帝駕崩,皇上要為大行皇帝守孝三年,所以這三年里談立后的事,是有點不妥當。可現在國孝已過,連陛下的便服都換上了鮮艷顏色,所以是時候來談談立后的事了。
可為什么幾位輔臣會就此事推皮球,那還不是因為在國孝前,還是太子的皇上就對婚姻大事興趣缺缺么。那會兒大行皇帝不是沒說過要給太子聘娶太子妃,可那不都讓太子給推拒了嗎?不僅如此,便是良娣什么的都沒有一個。
這么一來,大家一致認為皇上他當是不近女色,力求潔身自好的,現在卻要他們開口提當初大行皇帝都沒有做到的事,能不讓人心里覺得沒底?
不過叫商大人覺得柳暗花明的是:
“朕就說朕和商愛卿心有靈犀,其實朕要跟商愛卿密議的也正是此事。”
年輕的天子說完這一句,反倒不著急說他對立后的態度,而是半垂著眼簾,俊朗的眉目間平添了幾分憂郁,“商愛卿自朕于東宮為太子時,便是被父皇提拔為太子少保,是朕的老師,諄諄教導于朕,待朕即位后老師又兢兢業業的輔佐于朕,這么多年自當情誼深厚,朕若有什么事是想找人傾述的,老師是朕心中第一個想到的人。”
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話,說得商大人是一邊感動到無以復加,一邊卻把整顆心都提起來,幾乎是提到了嗓子眼,直覺皇上要和他推心置腹的事,是有平地一聲雷炸開效果的那種事。
只究竟會是什么事呢?
商輅不由得屏息凝神,等皇上往下說。
天子這次就很直接,沒再賣關子道:“朕覺得女子是泥做的骨肉,見著了就覺得濁臭逼人。”當然男子也一樣,后面這句話天子就沒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