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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好看的。他穿著一身六塵不染的白衣,眉目猶如山水相逢,鐘靈毓秀的更像是哪家的王公子弟,在這常年陰暗潮濕,百草不生而毒物甚富的星宿派,簡直就像是誤入狼群的小羊羔。
秉承著輸人不輸陣的原則,便有星宿派弟子高聲稱頌:“師父相貌,震爍古今!這細皮嫩肉的小子跟師父相比,那真叫做螢火蟲與日月爭光!”
娘的,被搶先了!
其他弟子暗恨道,也爭先恐后的大聲頌揚起丁春秋的…相貌來。他們以往都是阿諛奉承著丁春秋的武功,現在歌頌他的相貌還是頭一遭,不過這都不是問題,把以前的模板拿過來套用下就行了,一時間就把丁春秋這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夸成了有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天上有地下無的美老頭。
這簡直是一大奇聞,而丁春秋竟然坦然受之了。
被拿來當綠葉的白衣人:“……”
丁春秋本就沒把這白衣人放在眼里,然而等到這白衣人掌法一變,變成了叫丁春秋沒齒難忘的天山六陽掌后,丁春秋臉色頓時就變得鐵青,他死死盯著那姿容雅致的白衣人,神情變幻幾個回合后,仰天長嘯起來:“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丁春秋根本就不給白衣人張嘴說話的機會,他長嘯完后就自話自說起來,“師父他老人家可真是和我這個徒弟見外了,僥幸沒死后都不說來知會我一聲,好歹我也在師父他老人家跟前孝敬了十來年!”
本來神色如常的白衣人,登時那雙星目里就迸射出仇恨的目光:“你這孽徒,快快住嘴!”
“果然叫我說對了!”丁春秋越發看不上這白衣人,可偏偏這白衣人如今學了他苦苦尋覓不得的逍遙派絕學,這讓丁春秋神情猙獰起來,下起手來也愈發狠戾起來,“小師弟,今日還是叫我這個二師兄來教教你什么是尊師重道吧!”
星宿派的弟子們聽得云里霧里的,這怎么還認上師門了?而且乍一聽就覺得這里面必定牽扯到好些個陳年舊事。不過現在不是腦補的時候,為師父“加油助威”才是頭頂要緊的大事。
別小看這阿諛奉承之道,就拿最簡單的一點來說,他們肯定不能在丁春秋在和別人比試落于下乘時奉承他不是,又不是覺得自己死的還不夠快。所以說他們總得聚精會神的看丁春秋和旁人對決,還得絞盡腦汁的想能夠在一眾沒多少新意的奉承話中能另辟蹊徑的奉頌詞,根本就煞費心神的,好嗎。
好在這次那白衣人并不是丁春秋的對手,后面就節節敗退起來,最終被丁春秋給擒下了。
白衣人倒很有傲骨,露出決絕的神情道:“你殺了我罷!”
丁春秋哈哈大笑,“小師弟,二師兄我怎么舍得殺你。從前師父他老人家不舍得把逍遙派的絕學傳授給我,可他萬萬沒想到他好不容易又教出來的一個有武學天賦的徒弟,武功都還沒有練成呢就跑來我這里送死,我該夸你一句有孝心嗎?哈哈,我不殺你,我要你把師父他老人家傳授給你的武功心法交給我。”
白衣人隨著丁春秋的話,那雙原本清澈如星宿海里最一碧如洗的湖泊,還澄凈的眼睛里的接連流露出悔恨交加,還有堅決不從的神采,看得星宿派的弟子們都有心道可惜的了。
丁春秋卻笑得越發猖狂,一邊使出了他的獨門絕學化功大法,一邊還跟白衣人“講解”:“小師弟對北冥神功不陌生罷?二師兄我這化功大法,可就是從那北冥神功里演化而來的,我不殺你,但我總得要給你點見面禮。這一掌打下去,你的經脈受損不說,內力可就再也使不出來了!”
他說完就朝著白衣人的胸膛打了下去。
然后,他自己的內力于頃刻間化盡。
丁春秋那猖獗的笑慢了半拍才僵在臉上,實力演繹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干了什么?
白衣人這會兒眨巴了兩下眼睛,再睜開時哪里還有什么交織的悔恨,他倒是做出了“劫后余生”的姿態,也就是伸手撫平著身上莫須有的皺褶,長吁一口氣道:“好險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