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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緬懷。”

“我知道，波佩。我只是有點(diǎn)……難受。”他頭埋在姑娘的懷里，像一只蚌張開了最柔軟的部分，想要面前的這個姑娘給他將傷口上的沙石洗去。

“我知道，史蒂夫。”戒指的觸感在他的頭上劃過，一點(diǎn)一點(diǎn)，姑娘面前的這個男人堅(jiān)韌強(qiáng)大，卻也有受傷的一面，只愿意給他最愛的人看。

“我要回軍隊(duì)去了。”史蒂夫站起來，將軍帽戴在頭上，伸手撫摸妻子的臉頰，“波佩，戰(zhàn)爭很快就會結(jié)束，人們也會重新?lián)碛行θ荨！彼凵駡?jiān)定，充滿正義感，正如波佩第一次在那個布魯克林的巷子里見到他時一樣。

他俯下身親吻妻子柔軟的唇，溫柔的馨香圍繞著他，一股力量從胸口傳到他的四肢，他抱著她大步走出古董店，將她放到車?yán)铮瑢⑹种械臇|西遞給她：“再見，波佩。”

史蒂夫的背影飛快消失在街角，波佩低下頭來看手中的東西，是一塊身份牌——詹姆斯·巴恩斯。

波佩沒想到這么快就再“見”到史蒂夫。

那天從古董店回來，她挑了一個吧唧的骨灰盒，本來已經(jīng)選好了地址，但是最后一刻又后悔了，把他抱回家里放在壁爐上面。吧唧是史蒂夫的兄弟，應(yīng)該和他們在一起。實(shí)際上波佩總有一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她還沒能接受吧唧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shí)，她的理智雖然已經(jīng)接受了，但是心里總覺得戰(zhàn)爭結(jié)束了，吧唧也就回來了。

僅僅只過了一個星期，她家的門就又被敲響了，來的人是卡特，她的臉色不太好，妝容下掩蓋著深深的疲倦：“波佩，我想你最好和我們走一趟。”

又一次坐上汽車，這次車開了很久，卡特坐在她旁邊：“史蒂夫執(zhí)行了任務(wù)，他正開著載有核彈的飛機(jī)飛往南極。我們通過無線電和他聯(lián)系，但是……”

“但是他可能不會回來了是嗎？”波佩看著窗邊飛馳而過的樹，心里倒稱不上悲痛，反而是隱約覺得應(yīng)該如此的茫然。一個英雄的出現(xiàn)，總是伴隨著犧牲和告別，以往如此，史蒂夫也會如此。她的臉印在玻璃上，美麗又動人，神情像是一只迷路的鹿。

車?yán)餂]有人再說話，到了塊荒廢的空地后，卡特歉意地蒙住她的眼睛，帶著她走了一段長長的路，波佩只聽得到夜里嗚咽的風(fēng)聲。隨后眼罩被取下，兩人站在一個控制臺前。

“那就是無線電裝置，按下紅色按鈕就可以說話，史蒂夫正在線上。”

“謝謝你，卡特。”波佩沖她笑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得很勉強(qiáng)。

卡特伸手拍她的肩，示意控制室的人都出去，她走在最后，關(guān)上門的時候看見那個姑娘坐得筆直，按下了按鈕。

“史蒂夫？”

“波佩。”那邊立馬傳來回應(yīng)，史蒂夫聽上去還是那么沉穩(wěn)可靠。

有一段短暫的停頓，波佩想了想，笑起來：“現(xiàn)在幾點(diǎn)了，史蒂夫？”

“五點(diǎn)過三分。”

“南極的日出好看嗎？”

“……很美。”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看。”

“或許下次？”史蒂夫開了一個玩笑，夫妻倆傻傻地笑起來。

“史蒂夫……”

“我在，波佩。”

“我會在布魯克林等你的，還有吧唧也會，我把他帶來了。等你拯救了世界，我們可以一起開一家樂器店，我的小提琴都快蛀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