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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尋到一處僻靜之地,溪水靜靜流淌,‘南衾’抱著云棲梧,女人長長的頭發順著手臂垂落,她眉目舒展,毫無防備,虛弱的臉上仍舊蒼白。
這里離之前的地方已經很遠了……
動了動脖子,男人對這么久才拿回身體的控制權感到不滿——南衾那個廢物,明明被自己關在元神里,居然被區區一只血鶴喚醒了!
——能讓南衾不眠不休趕到身邊,自愿像條狗一樣賣命,除了他那個偽善至極的師傅還能有誰?
要不是之前鼓動他握住熒惑,借了一絲魔氣在打斗中暗暗蠶食他的意志,自己也不能這么快就搶回身體。
說到底,還是這個女人太壞事……
此時此刻,云棲梧乖巧得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男人鷹般銳利的視線暴虐又涼薄——他不是南衾,不會對眼前這個女人懷著卑微的愛慕,克制到近乎變態,他壓根看不起南衾,那個懦夫,強者之軀配了個軟弱的靈魂,活該他什么都得不到!
男人放下云棲梧,眼神居高臨下。明明是同一張臉,他卻周身散發著冷酷而危險的氣息,手摸上女人細嫩的臉蛋,感受到隨動作一同傳來的困于自己元神中的微弱反抗,不屑一顧——還不死心?手一握掐住女人脖子,南衾啊南衾,如今我強于你千倍萬倍,你拿什么和我爭?!
他挑眉打量著云棲梧,她呼吸微弱,好像隨時都會被自己捏死。享受著主宰他人命運的快感,男人冷笑一聲,這女人蠢得可以,把自己當成了南衾壓根不設防,他輕易就將她打暈了。
所以,做點什么好呢?
他瞥了一眼山洞外漆黑的夜色,這里本就僻靜,溪水無聲,月光灑在平靜的水面波光粼粼,四周環繞著茂密的樹林,隱秘得如同天造地設的牢籠。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處……
洞內漆黑,他隨手一揚,火光噼啪作響漸漸照亮了整個空間。浮于半空的火焰跳躍著,男人蹲下身,借著火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云棲梧,她的衣袍凌亂,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那道被他掐出的紅痕在火光下格外顯眼。
她面色沉靜,唇瓣微張,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模樣蕩然無存。什么踏云掌門,什么狗屁師尊,南衾,瞧瞧現在吧!你連多看一眼都不敢的女人正唾手可得——你應該感到開心,應該謝謝我,只有我才能替你實現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
男人擁有南衾的記憶,不,應該說,他才配是真正的‘南衾’!
他誕生于父母雙亡的那年,一開始意識還很弱小,幾乎只有南衾命懸一線的時候才會蘇醒,能占據這副身體的時間屈指可數。
他不甘心卻只能蟄伏于元神深處,一次次等待時機——他經歷著南衾的經歷,不甘也逐年累月增加,明明上天給予了他如此強大的天賦,明明他才能將罡氣之威發揮到極致,憑什么身體卻被一個廢物操控?!
要不是他,哪里等得到云棲梧來撿,那個叫‘南衾’的孤兒早就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或許是被村里想強占他家財產的惡霸勒死扔在后山,或許是被鄉鄰們視為克死父母的煞星,哄騙他吃下迷藥后一把火燒死,或許是被洪水沖走游不上岸喂魚,又或許是在瘟疫中被那些早就算不上人的紅眼同類切成肉塊煮熟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