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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看著樓下幾組人還猜不出一盞燈謎，心里不屑道：哼，要是公子去了，還有他們什么事兒啊，想當年公子一人一盞茶時間就寫下了全場所有的謎底。

但樂康已經很久不參加任何文人集會了。

他太耀眼了，無論是長相還是才學，俱是鶴立雞群、格格不入，襯得其他捧著圣賢書苦讀多年的學子們越發不起眼。

只是，眾人當面稱贊他的才學過人，轉過身就唾棄他以色侍人，堂堂一個大男人在男子身下婉轉求歡。

男妓、男寵是大李國最低賤的存在，哪怕是拖著糞車收夜香的對賣肉賣身的男子也是嗤之以鼻：干點什么不好，非要自甘下賤，你看我倒夜香是苦了點、臭了點，我總能養活自己不是。

但陽光背面是黑暗。

不少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士族大夫，暗地里都蓄養了孌童男寵，民間也有不少小倌館。

大李國這群人數不少的社會最底層的男妓們，就像陰溝里見不得光的蛆蟲，又臭又賤，只能和屎蠅為伍。

“公子，下去逛一逛、玩一玩，猜下燈謎吧，公子去了肯定就不會被一盞燈謎給難住半天了”

“年年如此，歲歲相似……”樂康望著遠方，目光落進半明半滅的夜空里“你去玩吧，我在這等你……”。

阿平大概是聽懂了，公子不想去。

“那我去那邊的集市上看看有沒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兒給公子帶回來”明明是小阿平自己禁不住熱鬧燈會誘惑。

“嗯，去吧”

“燈謎雅匯”的進展卡在了一盞燈上，剛好是小厚喜歡的那盞猴子燈。

圍觀的人群散了些，見沒熱鬧可看去找新樂子了。

“餓了沒，那邊有烤紅薯，想吃嗎？”小厚鬧著要早點出門，兩人沒吃晚飯就出來了，這會大劉估摸著小皮猴也該餓了。

“嗯嗯，想吃！”聽到有吃的，小厚雙眼放光。

“那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盡量快點回來”大劉把小厚牽到人少的一邊。

小厚一直望著大牛哥離去的方向，好像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只盼著心里惦念的那個人早點出現。

元宵……

“元宵后我會宴請群臣……”

快了吧，這次自己是躲不過了。

一切都快結束了。

樓下，小厚大劉意愜情濃，憧憬著幸福生活。

樓上樂康像個局外人，望著與他毫無干系的熱鬧人間，默數著他生命的倒計時，等待著命運最后的審判。

看著小厚一人站在人流外，安靜乖巧的等著大劉的樣子，不知為何，一陣嫉妒不甘涌上心頭。

還沒有人這樣惦念過他。

他離座，起身，穿過人流……

他看眼難住眾人的燈謎，幾息間就寫下答案，換走了那盞靈猴倒掛金枝燈。

“給，拿著玩吧”

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公子，小厚納悶：公子不是不想來的嘛，阿平說動公子了？

“謝謝公子”小厚恭敬的福禮。

“公子你不喜歡這花燈嗎？”的話還沒問出口，公子就匆匆走，素白的背影很快淹沒在了人流里。

樂康走了，回去了，這元宵佳節，終是與他無關。

今年的元宵燈會格外的無聊，等阿平自己后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