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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雪侯鎮定下來,問:“他想問什么?”顏瑩答,“聽說侯爺今早沒去上早朝,陛下要問的恐怕是這件事的原因。”定雪侯聲色平淡,只告知一聲,“昨夜很累,睡過頭了而已,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顏瑩立起身,想了一想,當面提出一個要求,“能否請侯爺借筆墨和紙?陛下命在下把情況寫下來呈遞。”定雪侯拒絕,答道:“這事你不用草心了,我自會寫信呈遞。”顏瑩私底下覺得這樣也甚好,便拱手辭行,啟程返回故雋城。
定雪侯也離開茶室,至書房內,提筆寫了一封函,吩咐下人送到宮城里去,且叮囑他不要讓盛世長公主發現。書信很順利地被送到蘇仲明的手里,蘇仲明拆開來一瞧,先是一呆,接著一股氣上來,將它柔成一團扔了出去,片刻后,因前顧后慮,又把它撿了回來,重新展開,撕成碎片,再扔進火盆里,點火燒成灰。
那封信函上,一個字也沒有寫,只畫著兩個男子琴醉兒的簡圖。這并非顏瑩所寫的信函,蘇仲明一眼即瞧得出,坐在椅子上,氣不吭聲,看書或玩樂都沒有了興致。過了許久,他忽然為自己的生氣感到莫名其妙,又有些后悔燒掉了那張簡圖,于是回頭,想要把它撿回來,可惜已經晚了,火焰已經將信函碎片焚燒成了灰燼。
“真倒霉。”蘇仲明一邊把火熄滅一邊納悶自語,拿起一片灰燼對著日光照了一照,卻是什么也看不到,不由嘆了嘆,將它柔碎了扔到了地上,在殿上徘徊了幾次,腳步落定后,轉而走到桌旁,喚人到殿內研磨,隨之拿起筆,寫了一封約函,又到羿天的寢房,打算又差使他一回。
那小鬼在房里很認真的抄書,聽見腳步聲,一回頭,見是蘇仲明來了,更加賣力地抄書,生怕被罵沒有好好學習。蘇仲明走上前去,見他在奮筆疾書,不由納悶起來,“干嘛那么勤奮……”那小鬼一聽,以為他不滿意,連忙解釋,“當然啦!不然就得受罰了。”
“今天不用抄了,你去替我送個信,回來以后便可以去玩。”蘇仲明干脆道。那小鬼聽罷,高興之極,‘哎’了一聲答應,放下手中的墨筆,聽候他的吩咐。蘇仲明把信函遞與他,且囑咐,“送到定雪侯府去,交給定雪侯,記住!這封信不能落到別人手里!”
小鬼收了信,點了點頭,把它藏在衣服里,立即去送信了。到了定雪侯府,他只須對守門的侍衛說一聲‘我是來給定雪侯送信的’,便能大搖大擺地進到府邸里。管家聽說他是來送信的,即刻引他到了庭院,而此時,太傅賀舞葵已在府中做客半晌,正與定雪侯在庭院里悠閑地轉悠。
定雪侯不太歡迎這位同僚,但卻是無法驅走他,只好招待了他,陪同他來到庭院,自己只站立著,報臂在兇前,任由賀舞葵在自己的庭院里往東又往西地觀賞景致,對于賀舞葵的話語,也只是淡然地回應。
羿天見到他時,見到他那一張冷面,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駭然從中來,顫著守取出那封信函,顫抖著交給了他。賀舞葵興致極佳,回頭正想要與定雪侯說些話,但一看他手里拿著的信函,又多管閑事起來,好奇道:“這是誰的信?”
定雪侯不理會,只叫管家給羿天打些賞錢,轉身便去了書房,急著把信拆開來瞧了瞧,只見上面只寫著一句輕描淡寫的話——三日后申時,城外蓮花山見,看此信后燒毀。
他便將信函丟入火盆中,照舊引火燒了,心情一下子變得大好,出了書房,回到庭院時,那小鬼已經領了賞錢走人了,唯有賀舞葵還在庭院里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