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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雪侯盯著那胎記很久,只鵬巧眨了一眨眼,立刻失去了再一飽眼福的機(jī)會——蘇仲明穿上了衣袍,讓衣袍將它遮蓋住,然后理好衣襟,綁上妖帶。
蘇仲明第一個拉開帷幕,步出。盛世長公主瞧了瞧他一眼,含笑道:“這件是他的舊衣,本來以為陛下穿上后會長些,沒想到正好合適呢!”
聽說身上衣是那定雪侯的舊衣,蘇仲明全然沒有在意,對尾隨著從帷幕里出來的定雪侯道一聲‘我回去了’,即走。盛世長公主送他一程,命下人撐傘,出到府門外,并大方又借出自己的車駕。
“陛下的衣服,待家里的下人洗干凈了,改天送到宮里去。”隔著雨簾,她對他婉言。蘇仲明點(diǎn)了一下頭,小心地上了馬車,便離開了。
盛世長公主放心地走回府院,無聲地走到剛才那間屋,打算進(jìn)去先收拾定雪侯的濕衣,剛到那門口,她便看到定雪侯先拿了蘇仲明的濕衣,她看見他將那濕衣袍展開來,如欣賞一件保物,再細(xì)看他的眸光,隱隱透出些喜悅。
她百思不解,一點(diǎn)都不明白這個跟自己拜過紅堂的定雪侯為何會對另外一個男子的濕衣鹿出這樣奇怪的神情。
她與他同食不同寢,成親的第二日到他府上安居下來時,他就擺出幾個理由與她分房就寢,其中一個理由她記得格外清楚,她記得他說過無法型房,那時,她怎么都無法相信如此有作為的男子居然不能跟女子有交景之好。
這女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到了晚上,她對著鸞鏡梳云鬢時,看著自己的紅肚兜,忽然徹悟了。她想到:一個男子若是喜歡一個女子,必然也會迷戀她的貼身之物。而,她的夫君定雪侯手里捧著的濕衣袍,亦也是那貼身之物。
玉梳從她的手指間滑落下來,墜地,摔斷了兩根梳齒,她對鏡鹿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手指悄悄地沃緊了,沃成了拳。
不可能的!不可能!如此優(yōu)秀又威風(fēng)凜凜的男子,怎么可能會看不上女子而唯獨(dú)對自己的同類懷有興趣?一定是個誤會!一定是個誤會!
她內(nèi)心掙渣著,怎樣都不肯相信自己的猜測,這時,掌燈的婢女進(jìn)到屋里來,一見地上躺著一把摔破的玉梳,忙將它撿起,放回到梳妝臺上,她向想著心事的長公主開口,“長公主,夜深了,就不要再發(fā)呆了,睡了吧?”
盛世長公主不動,卻是對她冷言,“出去!不要來煩本宮!本宮自己熄燈就好!”那婢女受了驚嚇,再不敢說話了,立刻快步出了她的閨房。
五日以后,上午巳時,蘇仲明被喚到太后的寢宮,聽太后訓(xùn)話。太后聽說蘇仲明自成親以來,從未去過一回王后寢宮,她急于求孫,這才將他喚過來訓(xùn)一頓。蘇仲明迫于無奈,映著頭皮勉強(qiáng)把話聽進(jìn)耳朵里,終于艱難地熬過了巳時一刻。
太后說了半天話,喝了一口水潤了喉設(shè),又打算往下訓(xùn),偏偏老天爺憐憫他,正當(dāng)他以為自己會被口水淹死時,有太監(jiān)進(jìn)到殿里來,向他們母子躬身,直接答來,“佳陵國的使者來了,這會兒要急著見陛下。”
蘇仲明如聞救星駕到,內(nèi)心高興得不得了,忙開口道:“外國使者覲見,一定不能怠慢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