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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長寧殿，看見亮著燈的屋子里，那安樂郡主正在向施朝晶得意地炫耀在坊間掏回來的戰(zhàn)利品，甚至很大方地將其中幾件贈給了施朝晶，令施朝晶很是高興。他沒有打擾她們，只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寢屋，點了燈，就拿起桌案上的<散國奇志>，想了一想，覺得該是時候?qū)⑺鼩w還給定雪侯了。

翌日一大早，天還灰蒙蒙地，就有大鐘響起，一時擾了蘇仲明的美夢，他很不情愿地睜開了眼睛，披上了外袍到屋外去，正好見施朝晶穿著一身素白衣裳出來，他隨即問，“我剛才聽到了鐘聲，是怎么回事？”

施朝晶哀嘆一聲，回答，“萬壽宮那里來了消息，陛下……駕崩了，你剛才聽到的是喪鐘。”蘇仲明聞言后，一驚，再而問，“此前一直瘋瘋顛顛，怎么就突然駕崩了？”

施朝晶搖搖頭，表示不知情，只道：“聽說昨天夜里，那女人去給陛下送粥，那時的陛下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到了今日日出時，陛下就突然……唉！”

蘇仲明想了想，這才記起來前一晚是十五月圓，他回到屋子里，翻開那本書，又把那段字句重新看了一遍：披雪紅衣，生長于山崖下，其遍身似青柳枝，百年開花一次，入火燒后呈殷紅，極其毒，人或動物食之，必顛瘋半年，然后死。

他心里斷定那雯王一定是中了毒，而且這種毒就是這本書上提及的披雪紅衣，只是，下毒之人也許是將它與別的東西配在一起，所以毒性無法被御醫(yī)診斷出來，到底……是配了什么，會使得這種毒無法被診斷出毒性？

蘇仲明蹙眉，百思不得奇解，就在此時，他在這段字句的旁邊看到了一句微小的字句幾乎莢在了縫隙里，因為這樣的位置，只要稍不留意，就極為容易會被人忽視。那微小的字句所描述的內(nèi)容是這樣的：但是，其根須毒性稍弱，只維持至多十五日，自解。

第12章

第12話

敲門聲不恰巧地響起來，施朝晶的聲音伴隨著揚起，“仲明，奔喪儀式要開始了，咱們也得趕快過去了，仲明，你聽見沒有？”

蘇仲明把門打開，跨出門檻，再把門掩上，立刻跟隨施朝晶前往萬壽宮，一到那里，還未到殿門，已先被殿前空地上那片白影淹沒了眼界。

定雪侯也是姍姍來遲，蘇仲明先讓施朝晶入殿，自己則慢慢地跟著定雪侯走，他一面走一面對他小聲說，“你還沒告訴我，陛下接受御醫(yī)診治時到底怎么樣？”

“什么到底怎么樣？”

“有沒有發(fā)瘋，還是在清醒？”

定雪侯止住步，有些不耐煩地回他，“陛下剛開始時總是做些奇怪的舉動，王后勸他看御醫(yī)，他不看，后來病發(fā)作時，把王后蛻進了井里淹死了，后來群臣聯(lián)名上奏勸諫，他才在第十四日宣御醫(yī)診疾。”

第十五日，正好是月圓，云姬又開始送粥給雯王吃，到了下一個十五日，如是。如果說，她是把披雪紅衣的根須煮成毒湯，再用這毒湯煮成粥喂給雯王吃，那么雯王源源不斷地中這根須的毒就跟中了粉末狀的披雪紅衣的毒是一樣的。

蘇仲明暗暗思考著，終于有了結(jié)果。

她用來煮粥的器皿里一定還殘留著毒性，找到那只器皿的話，就等于找到了證據(jù)，只要……她沒有把它扔掉。

一路想著，他步入殿內(nèi)，看見幾個人跪在塌前，其中最前頭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