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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的扎兔兒燈大師傅,怎么?這個月又換了念想了?”
藍佳音正在給長兄行禮,聞言俏臉一紅,板著臉道:“愛親者,不敢惡于人;敬親者,不敢慢于人,你身為幼弟,見姐而不行禮,直呼其名,還刻意調笑,難道你那位鼎鼎有名的先生,就是這樣教導你的么?”
屋里頓時鴉雀無聲,誰不知道四公子慣愛笑話自己這位愛胡鬧的姐姐?
往日里藍佳音聽了這種話,定是吵鬧撒嬌,然后再由藍大夫人出來勸和,抹稀泥。
可今日,怎么五小姐卻是一本正經起來?
藍大夫人和藍宏旭相視莫名,做兒子的本著為娘親解憂,清了清嗓子就要出言打圓場。
卻被藍宏森搶先一步,這位神色不同剛才,很是恭敬的向藍佳音行了禮,很是正經的言道:“姐姐斥責的極是,是弟弟失禮了,這就給你賠不是,不過,姐姐做事總是虎頭蛇尾,往往不過三五日的熱度,從來不能長久?!?
“既如此,又何必麻煩外祖父?弟和兄長本就有武師傅,姐姐何不就近跟著一起?”
對于這個同胞弟弟,藍佳音心里其實是怵的,這孩子和藍左相一樣,天生讀書的材料,以九歲稚齡破格進入太學,成為本朝年紀最小的學生,還被極富盛名的竹園居士收為弟子,在京城也是無人不知的才子一位。
可他讀書雖然厲害,為人卻太過尖銳直白,對于這位只曉得玩樂,絲毫不求上進的姐姐只有各種的瞧不上,根本沒那份應有的尊敬。
等到藍家抄家流放,原本的天之驕子變成了地上的砂粒,藍宏森本就中二的性格就越發變得桀驁詭異起來。
他也不讀書了,就以譏諷嘲笑兄弟姐妹為樂,搞的所有人見他就怕,遠遠的就繞道而行。
所以該如何和弟弟相處,藍佳音也是苦思冥想了許久,好在這孩子現在還沒變態,用圣人之言來對付他,還算有些用處。
一看首戰告捷,藍佳音也不窮追猛打,她屈膝一福,回禮道:“敢叫弟弟知道,姐姐此番求的,乃是女先生,畢竟外院人雜,姐姐怎好常去?”
“至于事事不得長久,弟弟可敢和姐姐打個賭?”
藍宏森讀書識禮,對藍佳音這個觀點還是很認可的,不覺頜首道:“姐姐言之有理,倒是弟弟疏忽了,雖然君子不賭,但是此番不妨破例,姐姐請直言?!?
“嗯,你說我三五日的熱度,那咱們不妨以一月為限,若是姐姐我堅持下來,那就是我贏,反之就是弟弟你贏,這彩頭么......”藍佳音眼睛骨碌碌一轉,拍手笑道:“不如就讓對方在各自房中任意挑選一件物品,如何?”
藍宏森的先生雖不入世為官,但門下弟子為官者眾多,而他作為先生最疼愛的小弟子,好東西絕乎沒少給,別小看那些孤本殘譜之類的東西,賣好了,可要比金銀玉器值錢的多!
藍佳音早就惦記弟弟的書房了,奈何藍宏森是個把家的,不像藍宏旭的書房,誰都能進,他的書房時常都有小廝把守,想進去難,想拿走東西更難!
不如借此機會,劍走偏鋒,想來這個賭約的結果,不但能讓弟弟對她有所改觀,也能讓她的箱子里多一些囤貨。
藍宏森那里能想到自家錦衣玉食的姐姐,打的這樣主意?
幾乎沒有糾結,便點頭應了,稍后等三小姐藍佳柔請過安,母子幾人便往老夫人院子而去。
藍佳音趁機和藍大夫人擠在一起,路上便說起石全的事情,藍大夫人對她如此執著,非要讓奴仆變平民十分不解。
現在的世道,高門奴才甚至要比小官有權勢,如果石全是個能讀書的,那么為了科舉,放他自由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