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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旁邊幾個人正指著他嘻嘻笑著,她看到有個女子用手指著他的額頭,強迫他抬起頭,她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姑娘啊,你那只手回頭一定會被他剁了喂狗!
其他人對于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朝堂上下誰人不知當今五皇子是糊不上墻的爛泥,除了忍氣吞聲受別人欺負就不會別的,整天低著頭陰沉沉的,沒有一點王族風范,實在不像話。
一時間,眾人看莫藍鳶的眼神越發鄙夷。
徐九微不敢再看,桌上精致的美味佳肴都覺得沒了味道,揚手召來送她來宴會的那名內侍:“我們回永安殿吧。”
因魏謹言還未被封王,沒有自己的府邸,如今他還住在宮中,圣上賜了‘永安殿’給他作為寢宮,徐九微和杏兒自然也住了進去。
當時圣上曾問魏謹言徐九微的身份,他只淡淡解釋是魏清的養女,不忍她孤身一人遠在凌安,所以懇請父皇留她在宮中。從小就關注著他,圣上豈會不知徐九微是什么人,但看魏謹言擺明了要留下她,極其寵愛這個兒子的圣上也就沒說什么,默許了。
“奴才遵命。”
內侍名喚平安,笑起來嘴角有兩個酒窩,正是白日里為徐九微帶路的那人。魏謹言吩咐他在徐九微身邊伺候著。
這里也沒有其他相熟的人,徐九微連打個招呼再走的步驟都省了,跟平安一前一后步出大殿。
她沒看到,在她踏出殿門的剎那,一直被幾個皇子公主圍在中間戲弄的莫藍鳶抬了抬眼簾,沖她的背影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轉瞬即逝的綺麗榮色,沒有人看到。
平安手里提著一盞宮燈,默不作聲走在徐九微側前方。
“對了……”就在快要走到永安殿的大門口時,平安突然開口?!坝屑屡庞X著還是告訴姑娘為好?!?
徐九微看著他,無聲詢問。
“方才姑娘出去那一會兒,三殿下來過了。”
徐九微心里突地重重一跳。
她差點忘了,魏謹言敏銳得驚人,她剛才自以為沒人注意到她出去了,完全忘了還有魏謹言這一茬。
“阿九?!?
真是說人人到,背后有人倏地出聲喚道。
徐九微轉過身來,就看到那一身白衣的男子踏著月色緩步而來,寬大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走得很慢,也極為從容,每一步都像踏在她心上,她一時忐忑不已。
隨魏謹言一同回來的是湛清,這人向來不給徐九微什么好臉色,明白自家主子是有話要對徐九微說,便沉默著朝他作了一揖退下了,旁邊的平安更是眼尖,在看到魏謹言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悄無聲息退得遠遠的。
“你回來了啊。”
徐九微躊躇半晌,最后訥訥吐出這么一句。說完又覺得這話有些怪,這么說完全就是一副家人的口吻。
魏謹言也愣了下,旋即,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溫雅平和的姿態,渡步到她身前。
徐九微歪頭望著他。
那雙掩在白紗帶下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片刻,他略略傾身下來,手中的折扇挑起她一縷落在肩頭的發絲,輕輕牽過來放在鼻尖嗅了下。
魏謹言常年學醫,身上總會帶著幾分藥味,加上他前陣子又受了傷,那種味道就更明顯了,盡管他已經刻意掩飾,但這種過于貼近的距離徐九微還是聞到了,并不難聞,她眼角睇著隨著他的動作垂下的白紗帶的末尾,順著風貼在了她的臉頰上,冰冰涼涼地蹭著皮膚,癢癢的。
這種曖昧的姿勢讓徐九微臉上騰地一熱。
不自在地別開眼,她沒敢繼續看他。